现在的林寒江是结结实实的担起了这债务。
22万多的债务,加之三年利息,近40万。
这债也是越变越多了。
“师哥……”
小师妹祖海亦步亦趋地跟在身旁,不时抬眼偷偷看他。
她怀里还抱着刚才记录债务的笔记本和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坚硬的边缘。
嘴唇微微撅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还有一丝未能帮上忙的沮丧。
她的家庭条件,确实帮不上啥忙。
父母也都是工薪阶层,供她读音乐学院已经千难万难了。
林寒江侧过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丝。
他停下脚步,抬手,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祖海光洁的额头,力道很轻。
“哎哟!”
祖海捂住额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小丫头,愁眉苦脸的做什么?”林寒江嘴角扬起一个尽量轻松的弧度,“欠债的是我,又不是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欠了人家四十万呢。”
“师哥!”
祖海急了,也顾不得额头,撅着小嘴生气的说。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那么多钱……而且,而且明天就是决赛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嘀咕。
“我怕这事儿影响了你的心情,台上发挥不好。”
林寒江看着她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微微一笑,这小师妹还关心起他来了。
他知道祖海家境普通,更能明白这笔钱意味着什么概念。
“放心。”
林寒江收敛了开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起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债既然认了,怕也没有用。接下来,就是一门心思,怎么把这钱挣出来。”
他顿了顿,转过头,对祖海露出微笑:“倒是辛苦你了,小海。这几天为了帮我磨决赛的歌,眈误你自己练功了。一直陪着我练,弹了一遍又一遍。”
祖海连忙摆手,马尾辫跟着晃了晃:“没有没有。师姐和师哥平时教我那么多东西,我能帮上点忙高兴还来不及呢。而且……”
她眼睛亮晶晶的,“听师哥练歌,我自己也觉得学到了好多!真的!”
祖海的真诚毫不作伪。
林寒江知道,这丫头在钢琴伴奏和声乐理解上颇有灵性,也肯下苦功。
“恩嗯,先去练歌,帮我伴我再伴奏半天。”
“好的,师哥。”
“寒江!寒江!”
一个清亮而略带急促的女声从林荫道另一端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师姐张也正小跑着过来。
她穿着黑色弹力裤和宽松的白色棉T恤,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
“师姐,怎么了?跑这么急。”林寒江迎上两步。
张也跑到近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
“我刚在琴房听几个同学在议论,说校门口来了一大帮子人,是你家亲戚。吵吵嚷嚷的,还惊动了保安。你没吃亏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她语速又快又急,带着护犊子般的关切。
林寒江心里一暖,摇了摇头,语气平缓地说:“没事,师姐。就是老家一些长辈,听说我有点名气了,过来打听点事情,顺便……问问我爸的消息。现在已经都说清楚了,他们都回去了。”
“真没事?”
张也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抱着笔记本,欲言又止的祖海。
“小海,你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没欺负你师哥吧?”
祖海张了张嘴,眼神瞟向林寒江。
林寒江微微摇了摇头,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真的没事,张也师姐。”祖海低下头,声音细弱,“就是……就是问了点事情,寒江师哥都处理好了。”
张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两人不对劲。
尤其是林寒江,虽然表情平静,但那股子忧虑很深。
她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他不想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而且看他样子,确实不象受了欺负或冲突。
希望没事吧!
“行吧,你没事就好。”
张也舒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
“现在外面盯着你的人多,是非也多,自己多当心点。真要有什么麻烦,记得跟我说,跟老师说,别自己硬扛,知道吗?”
“知道了,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