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门边的拉线开关,昏黄的白炽灯照亮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
自然不能和师姐的住宿条件比。
就一张单人木板床,铺着的蓝格子床单。
一个油漆斑驳的老式衣柜。
一张靠窗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摞着《和声学》、《曲式分析》、《民族声乐概论》等专业书籍。
还有一沓空白的五线谱纸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屋子里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于简朴。
完全没有那些理工男宿舍的脏乱臭样子。
林寒江没有立刻就休息,而是走到书桌前坐下。
夜风吹动薄薄的窗帘,带来远处隐约的钢琴练习声。
总有不眠的同学在熬夜用功啊!
卷吧!卷吧!你们就卷吧!
卷得同窗学友个个疲惫不堪,黑眼圈浓重如墨。
练琴练到手指肿胀变形,腱鞘炎发作。
卷得整个音乐学院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把原本对音乐纯粹的热爱和灵动的创作激情都卷没了。
大不了老子豁出去,跟你们一起熬到天明,看谁能撑到最后就是!
林寒江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清空思绪,回忆着那首作品。
并开始小声哼唱起旋律。
不一会儿,他伸手抽出一张崭新的五线谱纸,拧开钢笔帽。
决赛的歌曲,还需要最终的定稿,送到青歌赛组委会。
按照惯例,最迟周一必须提交。
其实很多人都是打个电话就可以确认演唱的歌曲,可奈何林寒江是原创,得把歌曲誊抄下来送过去。
笔尖落下,质朴的歌词和一个个音符,从他笔下倾泻而出。
另一幅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开始展开。
与半决赛的《春天的故事》不同,这首歌是回望这个划时代的圈。
决赛的歌曲,不仅能延续那种大气与真挚,更要具备一种面向未来的激昂奋进感。
歌词开篇直抒胸臆,情感喷薄而出。
不再是《春天的故事》那种故事性的起笔,而是直接有力的宣告。
林寒江一边写,一边用极低的声音哼唱,确保没有记错。
副歌部分,他刻意强化了节奏感与号召力,旋律层层推进,如同时代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他甚至在旁边用小字标注:“此处和声可添加,增强气势与层次感。”
希望央视的乐队不会让人失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轻轻吹干墨迹。
将谱纸小心收好,也该休息了。
明天还和师姐约好了,一起先去找金老师。
窗外,不知哪位克苦的同学,还在反复弹奏着一段略显生涩的琶音练习曲,断断续续。
林寒江嘴角微扬。
卷吧,同学们。
而我,将要带着这首歌,走进一个更宽广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