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平日里不少事务都由他管。讲道、安排洞府、分配玉简，有时候还会考校弟子。”

    松玄道：“燃灯师叔讲道广博，弟子受益不少。”

    紫墨却没说话。

    灵云子笑了笑。

    “讲得是不错，就是规矩多了些。”

    鹿瑶小声道：“我们四个平日被师尊留下的规矩管著，不太掺和那些事，所以具体的也不清楚。”

    玄清嗯了一声。

    他离开前，燃灯还只是地位特殊的阐教大能。

    如今副教主名分落下，分量就不同了。

    这一步，看似合理。

    毕竟元始天尊高坐圣位，不可能日日管弟子杂事。

    可燃灯刚与西方接触，回来便铺开人手，又坐稳副教主之位。

    这事若说全是巧合，玄清不信。

    他从来不信太多巧合。

    鹿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意他们修炼，忙道：“师尊放心，我们都没乱跑，也没惹事。”

    灵云子点头。

    “主要是想惹也惹不起，玉虚宫现在人多，隨便撞一个都是师叔。”

    鹿瑶白了他一眼。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玄清笑了笑，忽然问道：“黄龙真人近况如何？”

    这话一出，鹿瑶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松玄也沉默了。

    紫墨眼神微动。

    灵云子原本散漫的神情，也收了几分。

    玄清看著他们。

    “怎么了？”

    鹿瑶犹豫片刻，才道：“黄龙师叔……最近不太好过。”

    玄清目光平静。

    “说清楚。”

    鹿瑶压低声音。

    “师尊离开这些年，新入门的师叔们多了，黄龙师叔因为修为进境慢，又出身特殊，常被人拿来说事。”

    “师祖倒没说什么，可下面一些弟子嘴碎。”

    灵云子接话道：“也不全是弟子，有些新来的师叔，心里未必服气。”

    松玄道：“黄龙师叔性子直，不善爭辩。”

    紫墨终於开口。

    “他被排挤。”

    玄清没有立刻说话。

    黄龙真人在阐教中处境尷尬，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可预料归预料，真发生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鹿瑶小心看著他。

    “师尊，您是不是生气了？”

    玄清淡淡道：“谈不上生气。”

    灵云子看了他一眼，立刻往旁边挪了半步。

    鹿瑶疑惑道：“你躲什么？”

    灵云子轻声道：“师尊说不生气的时候，一般最好別站太近。”

    玄清看向他。

    灵云子立刻笑道：“弟子胡说的，师尊大人大量，风度极好。”

    玄清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年轻道人清清楚楚的声音。

    玄清多年修炼，早已达到耳聪目明之境，所以听得十分清楚。

    “黄龙真人？”

    “他一个大罗金仙都不到的人，凭什么排在我们前面？就因为上山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