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没有睁眼。

    他的感知沉入身体最深处，探向那颗蛰伏在丹田旁的盘古精源。

    精源在跳动。

    节奏和心臟一模一样，却又明显不同步。

    一个属於仙道，一个属於盘古。

    两股力量各自为政，互不干涉。

    以前他就隱约察觉到了这个问题。盘古精源和他的天生道体之间隔著一层壁垒，不算厚，但始终无法打通。

    可此刻不同了。

    盘古玉髓释放出的精气灌入体內，那层壁垒薄得不可思议，稍微用力就能戳破。

    玄清的悟性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催发到了极限。

    他没有急著动手。

    先看清楚，再动手。这是他穿越以来活到现在的基本准则。

    感知继续深入。

    巫族的力量，他之前见过。祖巫们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肉身碾压，不讲道理。

    没有法力调动，纯粹是血脉觉醒之后的精气灌体。

    这跟仙道完全是两条路。

    仙道走元神，走法力，走天地法则的参悟。

    巫族走肉身，走血脉，走盘古真身的復刻。

    一个往上，一个往下。方向都不一样。

    但偏偏在他体內，出现了一个交匯点。

    净化玄竹，他的本体。

    根须既能吸纳天地灵气壮大法力，又能吸收精气淬炼肉身。

    它天生就是桥樑。

    玄清心头一震，顺著这条思路往下推演。

    识海里，他开始尝试將仙道经脉运行的路线和巫族肉身淬炼的方式结合。

    失败了。

    法力走经脉，精气走血脉，两条线路在胸口位置撞在一起，直接炸开。

    玄清闷哼一声，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来。

    第二次推演，他换了一条路线。让法力绕开血脉，从另一个方向灌入四肢百骸。

    又炸了。

    这回炸得更厉害，识海里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第三次、第五次、第十二次……

    全部失败。

    玄清的脸色越来越白，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因为每一次失败，他都在缩小误差的范围。

    第二十次推演的时候，他发现法力和精气並非不能共存，只是缺少一个媒介。

    什么媒介？

    第二十五次，他排除了灵气。

    第三十次，他排除了天道法则。

    第三十七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