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玄清没有停。

    他在退势里抓住了那半步的破绽，手已经扬了起来。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一拳。

    实打实地落在了祝融的右臂上。

    空间扭曲。

    轰隆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虚空深处炸裂开来。祝融整个右臂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反折，骨骼的断裂声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这是……

    这是祖巫的臂骨。

    那可是用盘古精血筑就的祖巫肉身。

    九凤终於爬到了石阶顶端，一踏上殿前，就看见祝融单手捂著右臂，嘴角还掛著血，整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也傻了。

    玄清收拳，眼神平静，甚至还顺手抖了抖袖子。

    “还打？”

    祝融的眼睛赤红。他当然还想打。他要把这个囂张的仙道修士踩进石板里去。他张嘴，胸腔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留手！”

    帝江的声音从侧面炸响，他大步冲了过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玄清那拳打完，没有收势的意思，那股杀意还压著，下一击已经在酝酿。再让他打下去，祝融今天得出大事。

    帝江横身挡在两人中间，双臂撑开，硬生生接住了玄清紧跟著压过来的第二击。

    掌风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帝江微微一滯。

    就只这一瞬，他感受到了一个让他无法忽视的事实——这股力道，隱隱约约能撼动他这个踏入准圣门槛的祖巫。

    帝江的神情彻底肃然起来。

    他慢慢转过身，看著玄清。

    玄清已经收了手，站在原地，道袍上连道褶皱都没多一条。他的神色回归了平静，方才那股杀意，藏得乾乾净净。

    祝融在帝江身后，右臂耷拉著，一言不发。

    没有了方才的囂张气焰。

    帝江沉默了片刻，开了口。

    “……道友，我这兄弟说话没分寸，你別往心里去。”

    玄清看了他一眼。“帝江大巫方才挡的那一下，是把我当成自己人，才护著他。”

    “那是自然。”

    “那这帐，”玄清顿了顿，“就先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