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如何推演,如何改变其中的细枝末节,最终的结局,似乎都指向了那一场无可避免的师兄弟反目,同门相残。
阐截二教的衝突,仿佛是铭刻在天道深处的宿命,是这场量劫之后,必然上演的另一场如同巫妖量劫一般的惨剧。
推演至此,即便是以玄清的心境,也感到一股无形的重压落在他心头。
他可以凭藉先知先觉和气运,在巫妖量劫中保全自身,甚至捞取好处。
可那之后呢?
眼睁睁看著师尊与师叔们决裂,看著那些曾与自己论道的同门,在封神台上走一遭吗?
“不对……”
玄清猛地睁开双眼,识海中的所有画面瞬间崩碎。
“气运……是气运之爭。”
他喃喃自语,目光闪烁,陷入了沉思。
“巫妖量劫,爭的是天地主角的气运。封神之战,爭的亦是人道主角確立后的玄门气运。”
“既然是气运之爭,便有强弱起伏。截教气运太盛,弟子沾染的因果太多,量劫一起,自然首当其衝。而阐教……看似安稳,实则根基不稳,一旦大劫来临,同样无法倖免。”
他心中忽生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能以功德镇压气运,是否能延缓决裂,甚至……改变结局?”
功德,是天道对於有功於天地生灵者的奖赏,它最是玄妙,不沾因果,万法不侵。
这个想法一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玄清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掐动玄奥的法诀。
他要尝试著,將自身的功德法则,与整个玉虚宫,乃至崑崙山的护山大阵,进行初步的连接与融合。
让自己的先天道体可以牵引住阐教气运,从而达到道同一体。
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崑崙山的大阵乃是三清合力布下,蕴含圣人之道,別说他一个大罗金仙,便是准圣来了,也休想撼动分毫。
但玄清的凭仗,並非是他的修为,而是气运,以及他身为元始首徒,与玉虚宫相连的那一丝权限。
“嗡——”
隨著法诀的催动,万德镇天尺轻轻一颤。
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功德之气,被玄清小心翼翼地牵引而出。
剎那间,一股浩瀚如渊的压力反噬而来。
玄清身形一晃,脸色瞬间煞白。
仅仅是初步的接触,那大阵自然而然的反震之力,就差点让他的元神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