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一片景色宜人的溪谷林地,清澈的溪流穿行其间,两侧绿树成荫O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清新的空气被浓重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臭气取代。
溪流被染成了浑浊的红色,岸边堆满了啃食剩下的骨头。
到处都是巨魔。
他们围着篝火,大口撕扯着不知名魔物的生肉,骨头和肉块扔得到处都是。
几只瘦小的地精,被几头年轻的巨魔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发出阵阵惨叫。
一头壮硕的巨魔似乎是饿了,随手抓过一只路过的地精,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熊地精与豺狼人躲避着巨魔,同样在地精手里夺食。
各种各样的怪物在这里乱窜,为了争夺一块腐肉而互相搏斗嘶吼。
整个营地充满了混乱与野蛮的气息。
但在这种混乱之下,又隐隐存在着某种等级划分。
巨魔们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其他怪物只能在边缘地带活动。
营地中央,一处用碎石和兽骨搭建的简陋祭坛上,一个巨大的、仿佛在狞笑的拳头徽记,被鲜血涂抹得发黑。
几头巨魔正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躬敬地献到祭坛上。
那是暴政之神,班恩的徽记。
一间用原木搭建的勉强能称之为“屋子”的建筑里,本就不牢固的木门,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粗暴地砸开。
闯进来的是一头极其强壮的巨魔。
他浑身上下都用红色的颜料,画满了三道獠牙状的图案,腰间插着几根粗大的投矛,每一根都有一人多高。
这玩意儿要是拿给人类用,妥妥的就是重型长枪。
“祖尔!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宰了那头白皮蜥蜴?”
巨魔冲着屋内的人大吼,唾沫横飞:“还要放血剥鳞到什么时候?那玩意儿太能吃了!为了喂她和剥取鳞片,我们都死了多少地精了?还不如直接宰了吃了!”
“刚刚又有两个地精被她冻成冰棍了!”
屋内的阴影里,一个同样高大强壮的身影坐在兽皮椅上的。
他是这个部落的智囊,也是实际的主事者:巨魔德鲁伊祖尔。
“血齿!”祖尔不耐烦地回吼道,声音比闯进来的巨魔还要洪亮:“我他妈说过多少次了!如果那只是一头普通的白龙,抓到她的第一天我就宰了!”
“但那是一头会施法的白龙!她的价值大着呢!在榨干她所有的价值之前,死多少地精都无所谓!”
他向前一步,身上缠绕的藤蔓发出簌簌的声响:“不要再来跟我抱怨!别说地精了,就是巨魔死了也得接着养她!”
随着他的怒吼,屋子角落里的几株植物,突然疯狂生长,藤蔓如同毒蛇一般,朝着名为血齿的巨魔延伸过去。
血齿立刻就没了脾气。
他悻悻地退后两步,低声嘀咕着:“早知道当时就偷偷宰了.
“”
说完,他转身退了出去。
阳光从敞开的门口照进来,刺得祖尔眼睛一阵不爽。
他头也没回地大吼:“给老子把门关上!”
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该死的无脑玩意儿!”祖尔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迈开大步朝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却发现血齿就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只是愣愣地抬着头,看着天上。
没等祖尔开口质问,血齿粗犷的咆哮声就响彻了整个营地。
“龙!他妈的是龙啊!有龙来了!!!”
祖尔猛地抬头。
只见天空之上,一头体型雄壮的蓝色巨龙,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着他们的营地笔直俯冲下来。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发现那头蓝龙的怪物,都开始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
“都给老子站住!谁敢跑老子宰了谁!”
祖尔发出一声怒吼。
他随手一挥,几根藤蔓从地下钻出,瞬间缠住几只吓傻了的地精,用力一绞,直接勒断了它们的脖子。
鲜血的刺激,让混乱的场面稍微得到了控制。
“你们的武器都是摆设吗!一帮蠢货,都给我动起来!”
在祖尔的威逼和死亡的震慑下,怪物们终于开始行动。
巨魔们纷纷拿起投矛和涂满毒液的绳索。
营地角落里,几架做工极其粗糙的巨弩被推了出来。
竟然是几个地精负责操作扳机和瞄准,而几头强壮的巨魔则费力地转动绞盘,将粗大的弩箭上弦。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大型生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