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结界边缘。
他抬起右手，结界的边缘开始扭曲，露出一个勉强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
十二月朔冲进缺口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
芭莎站在远处的礁石上，半边身体还在缓慢愈合。她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怨毒。
而在她身后，地魁那巨大的身影已经完全浮出海面。
它的身体由暗红色的岩石构成，表面流淌着炽热的岩浆。那双眼睛象是两个燃烧的火山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窃贼。”
“下次见面，我会亲手撕碎你。”
十二月朔穿过缺口，结界在身后瞬间闭合。
三人沿着海岸线快速撤离。
身后，富山湾的海面开始剧烈翻涌，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化作各种形态的水之造物，疯狂地撞击着结界的边缘。
结界在攻击下不断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结界能撑多久？”
“十分钟。“五条悟头也不回，“十分钟后，这片海域会被彻底摧毁。”
“那些平民呢？”
“已经疏散了。”
五条悟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看着远处那道不断震颤的结界。
“不过，这次的损失应该会很大。”
十二月朔放下真依，靠在一块岩石上。他的呼吸很粗重，额头上满是汗水。刚才那场战斗，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你没事吧？“真依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
十二月朔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只是有点不甘心。”
“差一点。”
他握紧拳头。
“就差一点，我就能杀了她。”
五条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这是一个陷阱。”
十二月朔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你以为，芭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
“因为她知道，你想杀她。”
“所以她故意露出破绽，把你引过来。”
“然后呢？”
“然后地魁出现，你被迫撤退。“
五条悟转过身，看着远处的海面。
“她们也在试探你的实力。”
十二月朔沉默了几秒。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
“回东京。”
五条悟说。
“重新制定计划。”
“这次失败了，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
“恶魔们已经开始联手了。”
五条悟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接下来的战斗，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艰难。“
……
“轰隆！”
身后，结界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破碎。
巨大的水墙冲天而起，将整个富山湾的废弃工业区彻底淹没。
海水夹杂着碎石和钢筋，象是一场末日般的洪流，将一切都卷入其中。
十二月朔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走吧。“
真依拉了拉他的手。
“留在这里也没用。“
十二月朔点了点头。
三人转身离开。
海风吹过，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远处的海面上，芭莎和地魁的身影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片狼借的海岸线。
……
东京，高专。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十二月朔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真依靠在墙边，双手抱胸，脸色不太好看。
五条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
“所以，计划失败了。”
伊地知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失败。”
五条悟转过身。
“是暂时搁置。”
““有什么区别吗？”真依冷笑一声。
“区别很大。”
五条悟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
“失败意味着我们输了。”
“但暂时搁置，只是说明我们需要调整策略。”
“那新的策略是什么？”十二月朔放下茶杯。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