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朔坐在长桌的一侧，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绿茶。
真依就坐在他旁边，双腿交叠，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对面，五条悟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在看哪里。
“所以，你们这几天在北海道，一共摧毁了七个支点？”
五条悟翻看着手里的报告，语气听不出喜怒。
“八个。“十二月朔纠正道，“最后一个在旭川郊外的废弃矿场，规模最大。”
五条悟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也就是说，那个水怪不仅躲在海底，还跟另一个恶魔搭上线了。”
“不止搭上线。”十二月朔摇了摇头，“它们在共享力量。芭莎提供水之法则进行同化，地魁提供土之法则构筑防御。这种配合，不是临时起意。”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伊地知抱着一摞文档走进来，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
“五条先生，最新的监测数据出来了。”
他将文档分发到每个人手里。
十二月朔接过文档，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一张日本列岛的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的点位。
“这些红点，都是最近三天内出现异常咒力波动的地方。“伊地知推了推眼镜，“北海道、青森、秋田......全部集中在日本海沿岸。”
“波动的性质呢？”真依问道。
“与北海道那些支点的能量特征高度吻合。”伊地知翻到下一页，“而且，这些波动点正在以每天新增三到五个的速度扩散。”
十二月朔盯着地图上那些红点。
它们的分布并不是随机的，而是沿着海岸线，形成了一条清淅的弧线。
“她在布局。”十二月朔放下文档，“这些支点连成一片，就能把整个日本海沿岸变成她的领域。”
“到那时候，她甚至不需要露面，只要操控海水，就能把沿海城市全部淹没。”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地图。
过了几秒，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看来这些恶魔，比羂索还要难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高专的训练场。
“十二月，你觉得，如果我们把这些支点全部摧毁，她会怎么做？”
“她会亲自出手。“十二月朔毫不尤豫地回答，“支点被毁，她的计划就会被打乱。到时候，她要么放弃日本，要么直接发动总攻。”
“以她的性格，应该是后者。”
五条悟转过身，墨镜反射着窗外的阳光。
“那就简单了。我们主动出击，把她逼出来，然后一口气解决掉。”
“说得轻巧。“真依冷笑一声，“上次在海上，乙骨前辈差点死在她手里。你确定能杀得了她？”
“杀不了。”
五条悟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率。
“在海里，她就是无敌的。哪怕是我，也没办法在深海跟她打持久战。”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但是，如果把她引到陆地上呢？”
十二月朔眯起眼睛。
“你想把她引上岸？”
“对。“五条悟点头，“恶魔再强，也得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离开了水，她的力量会大打折扣。”
“问题是，她为什么要上岸？”真依问道。
“因为她想要的东西，在陆地上。”
五条悟看向十二月朔。
“她要的是你身上的力量。只要你在陆地上，她就必须上来。”
十二月朔沉默了几秒。
“你是想让我当诱饵。”
“不是诱饵，是猎手。“五条悟纠正道，“你有能力杀死她，我只是负责把她困住，不让她逃回海里。”
“这个计划有个前提。“十二月朔抬起头，“你得确保，在我和她交手的时候，其他恶魔不会插手。”
“这个你放心。“五条悟重新坐回椅子上，“根据忧太的情报，其他几个恶魔现在都在各自的地盘上搞事情。短时间内，它们应该顾不上日本。”
“应该？”真依抓住了这个词。
“没有百分百的事。”五条悟摊了摊手，“但至少现在，芭莎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威胁。解决掉她，我们才有馀力去对付其他的。”
十二月朔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口喝干。
茶水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地点呢？你打算在哪里动手？”
“富山湾。”五条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