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食堂里热气腾腾,不止是因为众人齐聚于此,更是因为在拼起来的长桌上面,有一口巨大的鸳鸯锅,里面一边翻滚着辣椒,另一边则飘着许多菌菇,浓郁的香气充满了整个食堂。
“肉!肉!肉!”
虎杖悠仁手里拿着筷子,眼睛死死盯着锅里沉浮的肥牛卷,嘴里念念有词,象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给老娘松手!那块是我下的!”
钉崎野蔷薇毫不客气地一筷子敲在虎杖的手背上,精准地夹走了那块刚变色的牛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呼……烫烫烫!这里也是战场,只有抢到手才是自己的!”
“这也算战场吗?!”虎杖捂着手背抗议,“而且刚才明明是我负责切的肉!”
“切肉工就该有切肉工的觉悟,去,把那边的白菜洗了。”真希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罐啤酒,脚踩在旁边的椅子横杠上,一副大姐头的派头。
“鲑鱼。”狗卷棘坐在旁边,默默地从红汤里夹起一块鱼豆腐,放进嘴里。
“棘,不能吃辣就别勉强啊。”熊猫在一旁无奈地递给他一杯牛奶,“而且你这体质,嗓子坏了很麻烦的。”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含着泪喝牛奶,声音沙哑。
“砰。”
食堂的门被推开了。
凉风灌了进来,将室内的温度降低了一些。众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纷纷看向门口。
那是刚被加茂硝子检查完的真依。
“大家,我来晚了。”
她随手解开风衣的扣子,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随着真依的话说出口,食堂里的气氛诡异地质固了一下。
“真依。”真希放下啤酒罐,欲言又止。
“怎么?不欢迎?”真依挑了挑眉,径直走到桌边。
“怎么会!”熊猫立刻挪了挪屁股,让出一个空位,还顺手拿了一副崭新的碗筷,“来来来,刚下的虾滑,正嫩着呢。”
“谢谢。”
真依顺势坐在了熊猫空出的位置上,端起了座位上真希刚为她倒满的大麦茶。
“真依,你不吃吗?”真希坐下,看向只捧着水杯的真依。
“我不饿。”真依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而且,看着某些人象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相,就已经饱了。”
“喂!说谁呢!”虎杖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抗议。
“谁应就说谁。”真依淡淡地回了一句。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只有真依能听见。
“看来他们的精神恢复得不错。”十二月朔漂浮在真依身旁,看着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
“毕竟人已经救回来了。危险也算是暂时解除。”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长桌的尽头。
十二月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那里摆放着一副干净的碗筷。
那是给伏黑惠预留的。
虽然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但每个人的视线都会有意无意地扫过那个空位。
“硝子小姐说他大概今晚就会醒。”乙骨忧太似乎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伸手夹了一块豆腐,温和地说道,“体征已经平稳了,只是灵魂的震荡还需要时间恢复。”
“那就好。”虎杖咽下口中的食物,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等那个海胆头醒了,我一定要狠狠地嘲笑他。居然会被那种面具控制,太逊了。”
“是啊。”钉崎附和道,眼神却有些游离,“太逊了......差点就把我们都干掉了。”
随着她的话说出口,食堂里的气氛诡异得凝固了一瞬。
“咳。”
真依放下了茶杯,瓷杯碰击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别在那讨论这些了。那种情况下,换做是谁都扛不住。既然人都已经救回来了,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那个逃跑的羂索。”
“真依说得对。”真希放下了啤酒罐,眼神变得锐利,“战斗还没结束,现在伏黑已经救回来了,那我们就该把中心给羂索。”
“好了,好了,大家吃完再在讨论。”熊猫开口化解了这突然冷下来的气氛。
......
病房内。
伏黑惠坐在床上,他并没有开灯,只有床头的一盏阅读灯亮着。
他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他看着镜子里的面孔,手止不住地开始颤斗。
他原本那清秀帅气的脸庞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他眉心开始蔓延的暗红色裂纹,这裂纹一直蔓延到两颊,甚至已经深入到发髻。
更令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裂纹竟象是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动。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