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港口的备用发电厂此刻象是一头被开膛破肚的钢铁巨兽,原本还喷吐蒸汽的冷却塔也彻底沉寂,只有残存的热量在扭曲着光线。
“结束了?”
虎杖悠仁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他的校服破破烂烂,脸上沾满了黑灰和血迹,那是刚才在能量乱流中受的伤。
“暂时吧。”
真希收刀入鞘,“咔哒”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她走到虎杖身边,伸出一只手。
“起来。别坐在地上,象个丧家之犬。”
虎杖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抓住真希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只是有点……脱力。”虎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我们要变成烟花了。”
“如果不是真依的判断准确,我们现在已经变成烟花了。”乙骨忧太看着地上的纸条,眉头依然紧锁,“但是,比起刚才的爆炸,这个消息更让我不安。”
他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纸条。
【死灭回游的起点】
这一行字象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皇居......”钉崎野蔷薇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眼药水,仰头滴了两滴,缓解刚才被强光刺激的双眼,“那地方可是东京的心脏。羂索那个混蛋,想在那里搞事?”
“不只。”
十二月朔的声音在真依耳边响起。
“皇居是整个日本结界的内核。天元的结界虽然主要复盖高专,但是他选择那个地方肯定还有其他的打算。”
真依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转述道:“朔说,那里是结界的内核。羂索选在那里,恐怕是有更深的谋划。”
“更深的谋划吗......”乙骨喃喃自语。
“先别想那么多了。”真希打断了众人的猜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里留给辅助监督们收拾残局。既然羂索留下了邀请函,那他暂时应该不会跑。我们要先回去,整顿状态。”
她看了一眼摇摇欲坠的真依。
“特别是你。别硬撑了。”
真依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阵眩晕感袭来,让她不得不扶住身边的货柜。
“知道了。”真依低声说道,“回去吧。”
回程的车队比来时更加沉默了。
虽然打赢了一场硬仗,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但没有人感到轻松。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一道闪电,真正的雷暴,还在后面。
真依没有骑车,她的电单车被留在了现场由辅助监督回收。她坐在乙骨那辆车的后座,身边是闭目养神的钉崎。
十二月朔弯着腰盘着腿,在车厢里飘着,他用微弱的念力托着真依的头,让她能睡得舒服一点。
真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但在她闭眼的瞬间,十二月朔却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他的眼神里,有着真依从未见过的凝重。
事情已经超过预期太多了,以后要发生的事情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
东京,千代田区。
这里是皇居的外苑,护城河的水面上倒映着丸之内办公楼的灯光。虽然已是深夜,但城市的霓虹依然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浑浊的彩色。
而在皇居深处,某处不对外开放的古老庭院中。
羂索正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松下,手里拿着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
“果然......那个影子士兵本来就是弃子。能逼出那个‘幽灵’的底牌,哪怕只是一部分,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羂索合上电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怪物。
伏黑惠——猎钳将军,此刻正静静地伫立在黑暗中。他脸上的面具似乎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原本青紫色的甲壳上,多了一些暗红色的纹路,象是血管,又象是诅咒的符文。
那些纹路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仿佛面具正在大口吞噬着宿主的生命力。
“惠,你听到了吗?”羂索走到他面前,象是在欣赏一件杰作,“你的朋友们为了救你,可是拼了命呢。”
伏黑惠没有说话。
但他身后的影子却在剧烈地翻涌。一只巨大的、由影子构成的玉犬头颅从黑暗中探出,对着羂索发出了无声的咆哮。但下一秒,几根黑色的触手从伏黑惠的背部伸出,直接刺穿了玉犬的脖子,将其强行按回了阴影里。
“啧啧啧。”
“还是这么不听话。影法术的式神们似乎很排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