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风如同剃刀一般刮过无人的街道。这座曾经世界上最繁忙的城市,此刻寂静无声。
“呼——”
十二月朔站在新宿的一栋写字楼顶,呼出一口热气。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的纹路清淅可见,上面还有几滴汗水。
哪怕已经经历过涩谷的炼狱,哪怕已经在死灭洄游中与古代强者厮杀,哪怕他对自己有着绝对信任,但当真正站在这里,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古代最强者,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的情愫。
‘同时使用六个的情况下只能施展一半的威力吗。’
十二月朔经过这一个月的测试发现,只要他想全力使用能力,世界就会加大对他的排斥,同时周围的咒力会迅速攀升。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八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其中的负面情绪越积越多,这一个月内他与五条悟还有高专的众人不止一次去探查过,但即使强如他与五条悟都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里面那巨大身影不断凝聚实体。
“喂,真的不用我送你过去吗?”
五条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今天没带眼罩,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阴影中散发着微光。他靠在护栏上,双手插兜。
“不用了,五条老师。”十二月朔没有回头,他正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如果你靠的太近,那家伙我估计会因为太兴奋直接开启领域,到时候我们三人的战场只会相互掣肘。”
“也是。”五条悟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十二月朔的肩膀,“那就去吧。记住,别把自己玩死了,还有我。”
“知道了。”
十二月朔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踏。
“自由的鸡使我飞天揽月。”
念力爆发。他的身体瞬间飞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向了新宿中心那座最高的塔楼。
......
新宿中心。
两面宿傩盘腿坐在天台边缘。他穿着那件宽松的浴袍,伏黑惠的身体上,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布满了黑色的咒纹。他就象是一尊来自地狱的佛象,在此静候祭品的到来。
“来了吗?”
宿傩微微抬起眼皮,那四只眼同时转向空中。
“轰隆!”
十二月朔重重的落在了旁边的塔楼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那钢制的避雷针弯曲,但他却稳稳地站住了,此刻的他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诅咒之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十米。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是你啊。”宿傩撑着下巴,语气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失望,“五条悟呢?让一个小鬼来打头阵,他是打算用你的血来给本大爷助兴吗?”
“有我一个人足够了。”
十二月朔从避雷针上跳下,落在满是碎石的天台上。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声。
“哈……哈哈哈哈!”
宿傩发出了狂笑。他站起身,浴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有趣。在涩谷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奇怪的小鬼。明明没有咒力,却能使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宿傩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对准了十二月朔,“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解。”
十二月朔的瞳孔猛地收缩。在他视野里,空间直接被撕裂,一道看不见的斩击,瞬息之间便已贴近了他的鼻尖。
“啪。”
一种极其玄奥的波动从他掌心扩散。
那足以切断空间的斩击,在触碰到十二月朔手掌的一瞬间,竟然象是冰雪遇到了沸水,其内部那种狂暴的咒力被调和、拆解、最后消散于无形。
十二月朔的手掌完好无损,而宿傩的斩击已经消失了。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通过冥冥的乌鸦转播观看这场战斗的高专众人,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挡住了?”虎杖悠仁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握得发白。
“不是挡住。”乙骨忧太的眼神异常凝重,“十二月君把斩击里的负面情绪调和了。他说过那是虎符咒的力量,可以调和善恶,咒力恰好属于负面情绪。没想到他已经运用得如此熟练了。”
战场上。
宿傩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依仗吗?”宿傩放下手,并没有因为攻击被化解而恼怒,“很有意思。既然能中和斩击,那这个呢?”
宿傩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风直接出现在了十二月朔的侧后方。
太快了。
他没有动用术式,这单纯是肉体的爆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