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的“解”已经触及了十二月朔的鼻尖。这是接近零距离的“解”,在这种距离下,甚至是五条悟都不敢说自己一定可以接下。
在两面宿傩的眼里,眼前的少年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然而,发生的事情却超乎他的预料。
眼前之人施展的领域没有撑开的结界,也不是与他相同的开放式领域。
只见其周身一股股色彩相互交织,不断的朝着体内坍塌,又不断的向外溢出。
“嗡——!”
那一瞬,十二个符咒的权能不再受时间的限制,在识海中疯狂重叠。
“噗呲!”
宿傩的斩击入肉三分,却也无法继续深入。原本这可以切开一切的“解”,在撞击到十二月朔的皮肤时,竟然象是钝刀割肉,打在上面只留下道浅浅的疤痕,而且在伤口出现后瞬间就已被治愈。
“哦?”
宿傩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名为“兴趣”的情绪。
十二月朔没有废话。
他猛地踏步,地面的柏油路面瞬间软化、弹起,将他象炮弹一样射向诅咒之王。
“昂——!”
【龙】的力量在右拳汇聚,【猪】的力量从双目迸发。赤红的火焰伴随着炽白的激光,在那不到半米的距离内爆发出太阳般的亮度。
“轰隆!”
宿傩抬手架挡。狂暴的冲击波将两人立足的方圆百米瞬间夷为平地。宿傩的双臂出现了焦黑的痕迹,那是他在涩谷降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这种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宿傩大笑着,“有趣,真有趣!”
宿傩双手猛地张开,准备释放更大规模的屠杀。
就在这时,宿傩的身形剧烈颤斗了一下。他脸上的黑色纹路开始迅速消退,那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啧,小子,我们下次见,你可别死了。”
“……十二月?”
虎杖悠仁那双带着惊恐与痛苦的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他看着眼前这个半身浴血、眼神疯狂的同伴,又看了看周围那片化为虚无的废墟。宿傩在领域内屠杀的记忆如剧毒般腐蚀着他的理智。
“你...终...于...醒...了。”
十二月朔这次开启的领域其实是不完整的,他只掌握了一半的符咒之力。领域开启时另一半的符咒之力一直在其体内乱窜,试图冲向外界,他只能强行绷着。随着宿傩的退场,十二月朔心神放松,那强行统合符咒的权能瞬间解除,并且产生了极强的反噬。
“咔嚓。”
那是一直陪伴他的机械手表碎裂的声音。
十二月朔的眼、鼻、口、耳同时喷出血雾。脑部由于频繁切换符咒和强行开启领域的双重压迫,他的脑组织已经由于过热而开始局部坏死。
他象一截枯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朔!”
虎杖悠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他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在十二月朔落地前接住了他。他感受不到这个少年的心跳,只有那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呼吸。
“我带你去……找硝子小姐……撑住!”
虎杖背起十二月朔,在废墟中疯狂奔跑。他避开了正在坍塌的大楼,避开了那些依旧在游荡的改造人。宿傩屠杀的记忆在他脑中不断回溯,他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不敢停下。
......
涩谷站,B4层。
“三比七。”
缠绕着咒力的钝刀精准地斩断了一名改造人的脊椎。七海建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绿色护目镜,他那件昂贵的西装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渍浸染,他的呼吸此刻就如同破旧的风箱。
“七海先生,数量完全没有减少!”猪野琢真在后方低吼,他的“来访瑞兽”已经由于咒力过度透支而显得身形摇晃。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他感受到了地表传来的、那种足以让灵魂战栗的震动——那是宿傩的气息。虽然由于相隔较远,他并不清楚上方发生了何种程度的激战,但最后那股瞬间爆发又突兀消失的奇异力量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与幸吉,汇报现状。”七海按住耳边的微型通信器,语气冷冽地打断了猪野的焦虑。
“狱门疆目前还在b5层,没有移动。”扬声器里,与幸吉的声音由于电子干扰而显得扭曲,“宿傩已经沉睡,目前虎杖正背着昏迷的十二月朔向家入硝子的坐标撤退。”
“此外,漏壶,花御,陀艮三大特级咒灵确认死亡。”
七海建人看着眼前再次涌出的、如同潮水般的改造人,缓缓解开了西装的袖扣。
“真是的……果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