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高专医疗部的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十二月朔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日期。
窗外,深秋的冷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声。虽然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已经修复了他额头的贯穿伤,可那种脑洞大开的感觉,依然让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还在想那件事?”
清冷的声音响起,五条悟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窗台上。他没有戴眼罩,那双如同宝石般的六眼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我在想,明天的这个时间段我们在做什么。”十二月没有抬头,他的声音沙哑其中带着满满的不确定。
符咒得力量虽然很强,但还是有很多限制。现在他的必须尝试开发在同一时间段使用多个符咒的能力,但这又谈何容易。
“有你交给我的情报,各级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已经提前去部署了。”五条悟从窗台上跳下来,随手从兜里掏出一个眼罩重新带上,“十月三十一号,真是挑了一个不错的日子。想要封印我,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要大意,我的出现已经让咒灵方有了新的规划,我也不确定我的情报就一定准确。”十二月朔猛地抬头,粉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五条悟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十二月朔。病房里的气氛瞬间低到了极致,那是这位最强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压迫感。
“如果我还是被封印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尽量降低我们这边的伤亡。”十二月朔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明天涩谷事变爆发的时间刚好是狗符咒,它可以保证大家在那个时间段的安全,更多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随即突然笑了起来,那是充满自信的笑声。
“会赢的。”
......
与此同时,涩谷某处阴冷的排水渠道。
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着四周墙壁上那些扭曲、恶心的肉块。真人正坐在一堆废弃的水桶上,手指间摆弄着一个极其小巧的改造人。
“喂,那个小鬼真的会来吗?”真人歪着头,异色的瞳孔里满是兴奋,“那种香味十足的灵魂,上一次在地下室被他逃了,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捏碎。”
羂索站在阴影中,双手插在宽大地僧袍袖口里,目光深邃的盯着墙上的涩谷地区示意图。
“他会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了我们如此详细的计划,但我们还是要按照计划行动。”羂索的声音平稳得象是一潭死水,“根据八十八桥的战斗来看,他应该拥有不止一种能力。要换取这样的能力,束缚的条件应该也不少。”
“只要咒力输出足够,就算是铁也会被化成灰。漏瑚坐在一旁的渠道上,喷出一口灼热的浓烟,单眼微眯,散发着骇人的热量。
“不要用你那浅薄的咒术思维去衡量束缚。”羂索转过头,语气冷了几分,“按照昨晚的表现,在晚上的某个时间段,他应该是类似不死的状态,代价应该是没有攻击手段,这时候不去理会他就好了。”
“那不正好吗?”真人裂开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杀不死他,那就把他困住。等封印了五条悟,我有的是时间去研究他那个有趣的灵魂。”
“别大意。”羂索重新将目光投向地图,指尖轻轻点在涉谷站B5层的位置,“我们的首要目标依然是五条悟。”
“一个小鬼而已,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阴影深处,一道略显苍老却阴冷的声音响起。几个身影缓缓走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穿着简朴的老妪,以及她身边那名面容呆滞的壮硕青年。
“诅咒师?”漏瑚不屑地冷哼一声,“找这些人类垃圾来干什么?”
“不要小看他们。”羂索微微一笑,“除了尾神婆,还有粟坂二郎,以及重面春太。他们在帐内负责清理那些落单的高专术师。”
一名身材矮小、腰间挂着造型诡异长剑的少年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正是重面春太。他舔着舌头,笑嘻嘻地看着真人:“喂,听说那个叫十二月朔的小哥长得很帅,我可以把他的脸剥下来收藏吗?”
“请便。”羂索扫了他一眼,指尖轻轻点在涉谷站B5层的位置,“计划提前,下午开始。”
“哦呀,真期待啊!”真人裂开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手中的改造人被他瞬间捏烂。
......
京都,某隐秘工坊。
这里原本是与幸吉用来转移的备用地下室之一。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高效的指挥室和机械工厂。
数不尽的机械造物在这里被生产,一排排机械丸并排在一起,象是一支军队。
与幸吉站在巨大的显示器前,他穿着合身的高专校服,眼神里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