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辽阔的训练大厅里,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昂扬气势,唯有压抑到极致的沉闷,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白教员的怒吼声如同炸雷,在偌大的厅堂里疯狂迴荡,震得四面镶嵌的防弹玻璃窗嗡嗡震颤,连窗沿上的灰尘都簌簌掉落。
他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死死站在训练场地的正中央,骨节粗大的手掌紧紧攥著一沓厚厚的对战记录,洁白的纸张被他捏得褶皱扭曲,边角几乎被攥碎,青筋从他的手背一路暴起,蜿蜒著爬上小臂,透著难以掩饰的暴怒与失望。
“全是一群蠢货!一群扶不起的烂泥!”
他猩红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面前一字排开、垂头丧气的守馆队员们,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白教员的声音里,怒火与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交织,几乎要喷薄而出:
“陈一林走了,你们就彻底垮了?就跟没了主心骨的散沙一样,连基本的斗志都丟了!非要把我们龙国国馆的挑战之章,变成全世界都能隨便签到领取的废物章,你们才甘心,才开心吗?”
队伍最前列,东方烈身形挺拔,却佝僂著脊背,全然没了往日在明珠学府火院叱吒风云、傲视同辈的天才锋芒。
这位曾经以火系天赋惊艷整个学府的骄子,此刻像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童,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挤出一丝沙哑的声音,带著几分卑微的恳求,几分走投无路的无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白教员,求求您,再跟上面通融通融,宽恕我们这一次吧……好歹先把这个月的修炼资源发下来啊……”
“没有资源提升实力,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被其他国家的队伍吊起来打,彻底抬不起头了!”
“哼!宽恕?资源?”白教员闻言,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手腕猛地一甩,將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对战记录狠狠摔在旁边的实木办公桌上,纸张四散飞溅,场面狼狈不堪,“你以为我不想给你们爭取?不想让你们拿到资源?”
“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你们前头打的战绩!连萨瓦迪卡国那种二流国府队,你们都能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金字塔国的队伍已经到国馆门口,你们要是再输,別说修炼资源,能不能保住龙国守馆人的身份,能不能继续站在这个国馆里,都是两说!”
一席话,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几名守馆队员面面相覷,眼神里写满了相同的焦虑、无力与绝望。
他们不是不想贏,不是不想为龙国爭光,可现实太过残酷。
前来挑战的各国国府队,哪一个不是举国之力培养的精英中的精英,资源堆积、名师指导,实力突飞猛进;而他们这些守馆人,因为接连战败,资源被层层剋扣,训练设施老旧,修炼进度停滯不前,能硬撑著守到现在,已经是拼尽了全部力气,耗尽了所有底牌。
就在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时刻,一名身著黑色卫法师制服的青年快步从大厅外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如纸,难看得像是硬生生吞了一只苍蝇,慌慌张张地跑到白教员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白、白教员!不好了!金字塔国的国府队伍,已经到国馆大门口了!”
白教员眉头骤然拧成一个川字,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却依旧强撑著镇定:“来了就来了,按照国馆挑战流程,安排他们入场登记,准备对战就是!”
卫法师咽了口唾沫,脸色更加难看,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可、可是他们……他们就派了一个人进来!而且那个人放话了,说……说挑战我们龙国国馆,他一个人就足够了,根本不需要队友出手!”
“什么?!”
白教员猛地一拍办公桌,猛地站起身来,桌面上的青瓷茶杯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腾空而起,滚烫的茶水飞溅一地,打湿了桌布也浑然不觉。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嘶哑:“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我们龙国国馆,对整个龙国的蔑视!”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怒火,维持著最后的理智,转头看向身旁的助手,语气急促而严厉:“新调任过来的守馆人呢?马上联繫他们,立刻来国馆报导!替换掉这群连尊严都守不住的废物!”
助手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点头应是,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快速拨通了號码,声音带著急切的催促。
——
十几分钟的等待,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国馆厚重的鎏金大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