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泣妖的啼哭声如同婴儿悲鸣,在残破的街区中迴荡,诡异而瘮人。
七八头战將级的白色怪物从四面八方不断逼近,它们那滑腻的触手在水洼和废墟间蠕动,每一次挥舞都能將坚硬的混凝土抽得粉碎。
“光佑·画壁!”
赵满延咬牙支撑著光系屏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光盾已经被击中数次,表面布满裂痕,隨时可能破碎。
“坤之林·千藤!”
牧奴娇的植物系魔法疯狂蔓延,在眾人周围交织成层层叠叠的藤蔓壁垒。
那些藤蔓坚韧异常,即使被白泣妖的触手撕碎,也会在下一秒重新生长出来——世界树之芽的力量,正在悄然发挥作用。
“雷印·怒击!”
官鱼的身影在废墟间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会释放出数道雷印,精准地轰击在试图靠近的白泣妖身上。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但面对七八头战將级的包围,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冰锁·霜缚!”
穆寧雪的冰系魔法在周围的地面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冰霜,虽然无法完全冻结那些滑腻的怪物,但至少能延缓它们的移动速度,为其他人爭取宝贵的时间。
蒋少絮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时刻准备著释放心灵魔法。但她知道,白泣妖这种由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对心灵魔法有极强的抗性,她的作用更多是预警和干扰。
江煜站在队伍中央,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南倪荣。
南倪荣躺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担架上,整张脸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她的嘴唇发黑,呼吸越来越微弱,脚踝处的伤口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那血液已经不再鲜红,而是带著腐臭的黑色。
“解毒药剂……我给她用了三瓶……”江煜的声音在颤抖,“可是……没有用……”
南鈺蹲在南倪荣身边,仔细检查著她的伤势。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站起身,看向艾江图:
“队长,必须马上把她送去治疗!再拖下去,她可能……”
艾江图抬手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依然虎视眈眈的白泣妖,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赶来的更多海妖,沉声道:
“不能轻举妄动。我们现在被包围,贸然突围只会全军覆没。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白泣妖的毒要怎么解。”
他顿了顿,转身朝外走去:
“我去问问其他僱佣兵小队。你们守好这里。”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废墟间。
眾人沉默。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煜低著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都是因为我的误判。
如果不是我说那是孩子……南倪荣就不会衝出去……就不会中毒……
他想开口道歉,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那身影痞里痞气的,步伐散漫,仿佛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白泣妖根本不存在。
但当眾人看清那张脸时——
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莫凡!
“臥槽!”赵满延第一个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你小子总算回来了!”
官鱼冷哼一声,语气里带著一如既往的嘲讽:
“切,你这个替补还知道回来?”
莫凡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他快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江煜身上:
“老艾呢?”
江煜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赵满延就抢先道:
“南倪荣中毒了!队长去问其他僱佣兵小队有没有解毒的办法!”
莫凡眉头一皱,看向躺在担架上的南倪荣。
她的脸色,已经青紫得嚇人。
“什么毒?”
“白泣妖。”蒋少絮低声道,“她被白泣妖的触手缠住了脚踝。”
莫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泣妖,他在来的路上见过。那种怪物的毒性极其猛烈,中毒者如果不能及时解毒,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毙命。
正说著,艾江图的身影从废墟间折返。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没问到什么好消息。
眾人纷纷看向他。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要解毒,必须抓住那头白泣妖——就是伤了南倪荣的那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將它头上那个像小孩一样的球摘下来,碾碎敷在伤口上。那是唯一能解白泣妖之毒的东西。”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