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將军的目光凝固在莫凡脸上,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霜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关於红魔的事,我们这一辈的守望者不可能泄露任何信息。就连千熏,都不知道完整的真相。”
莫凡沉默了一秒。
他脑海中浮现出灵灵那张总是冷静理智的脸,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悲伤。
“我有个挚友。”他缓缓开口,“她的父亲,大概率就是被红魔杀害的。刚才那个珠子散发的气息,和她描述的很像。”
高木將军微微眯起眼:
“原来如此。”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
“跟我来。”
——
高木將军带著两人离开了天守阁,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地中央,立著一座坟。
那坟不大,甚至有些简陋,只是一块朴素的石碑,上面刻著几个莫凡看不懂的樱花国文字。坟前摆放著几束已经枯萎的花,显然有人时常来祭拜。
高木將军走到坟前,从怀里掏出一束新鲜的白色菊花,轻轻放在石碑前。
他蹲下身,凝视著那块石碑,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有怀念,有愧疚,有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
“这里埋著的,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望月千熏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块石碑上,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高木將军继续道:
“他叫鹤田正一,是千熏大哥鹤田隆盛的生父,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
莫凡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地看向望月千熏——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紧紧攥著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高木將军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讲述著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们还年轻,都是天守阁的守望者,负责看守s级监狱。有一天,我们三个——我,正一,还有千熏的母亲——在巡查的时候,发现了那颗邪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那颗珠子,当时就已经凝聚了大量的邪念。我们三人,都被它迷了心智。”
莫凡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小声嘀咕:
“三个守望者被一颗珠子团灭?这说出去谁信啊……”
高木將军的后背明显僵了一下。
望月千熏瞪了莫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不能闭嘴?
莫凡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高木將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7f“&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09“&a;a;gt;&a;a;lt;/i&a;a;gt;控之后,我们失去了理智,只想杀戮。我们想杀光监狱里所有的囚犯,想毁掉整个天守阁。”
“好在,我和千熏的母亲意志足够坚定,最后清醒了过来。但是正一……”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没有醒。他被珠子彻底操控了。”
望月千熏的脸色变了。
高木將军继续道:
“他变得疯狂,变得嗜血,变得……不再是正一。他袭击了我们,袭击了其他的守望者,甚至……袭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那时候,千熏还小,隆盛也还是个孩子。正一差点杀了他们。”
望月千熏的身体微微颤抖。
高木將军终於转过头,看著她,眼中满是复杂:
“你知道是谁提议杀死正一的吗?”
望月千熏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他。
高木將军轻声道:
“是你母亲。”
望月千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母亲她……她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
高木將军摇摇头,声音沙哑:
“正因为她温柔,正因为她深爱著正一,深爱著你们,她才做出了那个决定。”
“她亲口对我说:『正一已经回不来了。如果让他继续这样下去,他会伤害千熏,伤害隆盛,伤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