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市的天际线被浓淡不一的灰云压著,临海的cbd高楼如冰冷的钢铁丛林直插云层,林氏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更是占据了整座城市最开阔的海景视野。
足足三米长的黑檀木办公桌泛著冷润的哑光,桌角镶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深海寒玉,林氏集团掌舵人林振雄端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听完身前艾江图一字一句的匯报,那双阅尽商海沉浮、见过无数腥风血雨的眼睛,骤然瞪圆,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三四秒,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那张常年掛著沉稳笑意、早已练得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此刻爬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嘴角微微抽搐,连额角的青筋都轻轻跳了一下。
“你们……真的解决了?”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被海风颳过的砂纸,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那头统领级的赤凌妖,还有那两千多头密密麻麻的海猴怪?”
艾江图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语气没有半分邀功:“所有妖魔的尸体都留在了离岸三海里的黑石岛上,林总你隨时可以派人过去清点核实,分毫不会差。”
林振雄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身,宽大的西装外套滑落在椅背上也浑然不觉,他在铺著纯羊毛地毯的办公室里快步踱了几圈,脚步急促又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走到办公桌前时,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厚重的黑檀木桌都震得微微发颤。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满是讚嘆与欣喜,“不愧是国家级国府队的成员!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竟能联手斩杀统领级妖魔,还清剿了整整两千头海猴怪,了不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前一刻还凝重的脸色瞬间阴转晴,林振雄满脸堆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立刻按下桌角的通讯器,对著话筒沉声吩咐:“张秘书,立刻去订飞鸟市最高档的海天阁酒楼顶层包厢,今晚我要亲自设宴,为国府队的诸位英雄接风庆功!”
眾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推辞,站在队伍侧方的周旭便上前一步。他戴著一副细框金丝眼镜,斯文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推了推滑落的镜架,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忽略的严肃,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喜悦的氛围。
“林总,庆功宴的事,暂且可以缓一缓。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向您匯报。”
林振雄挑了挑眉头,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哦?还有什么事?难不成还有漏网的妖魔?”
周旭的目光透过冰冷的镜片,直直看向林振雄的眼睛,没有半分闪躲:“不是妖魔余孽,是关於海猴怪偷孩子的事。”
短短一句话,让林振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湖面,凝固在原地。
周旭没有停顿,继续沉声说道:“我在梳理近海渔民的报案记录时发现,孩童失踪这件事,根本不是偶然,更不是第一次发生。几乎每一年,都有沿海渔民的孩子莫名失踪,家属上报到相关部门后,所有案件全都石沉大海,最后以『意外落水』『离家出走』草草结案。我查了底层的卷宗,有明確的证据证明,是飞鸟市的高层在刻意压下真相,掩盖海猴怪掳走孩童的事实!”
林振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从微红的欣喜变成铁青,眼底翻涌著震怒的怒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座机,手指颤抖著就要去按號码,语气里满是戾气:“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我现在就给市长打电话!市政室那个姓王的室长,我看他是官迷心窍,活腻歪了!”
“林总。”
就在这时,艾江图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威慑力,精准地让林振雄即將按下號码的手指,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林振雄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的怒火还未散去。
艾江图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市长未必知情,这件事牵扯的是中层蛀虫,您现在打电话,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之人提前销毁证据、溜之大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办公室窗外翻涌的海面,语气淡了几分:“另外,庆功宴就不必了。我们国府队还有要务在身,麻烦林总儘快安排一艘能直达日本的船只,我们越早出发越好。”
林振雄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不迭:“对对对!我差点忘了,你们是国府队的精英,身负国家试炼的重任,不能因为这些琐事耽误行程!行,我这就亲自安排!明天一早,港口就有林氏集团的远洋游船出发前往日本,我让船长全程待命,专供你们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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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林氏集团气派恢宏的玻璃大门,暖湿的海风裹挟著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莫凡摸了摸后脑勺,终於忍不住快步追上走在最前方的艾江图,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海猴怪掳孩子那件事,我们就真的不管了?那些失踪的孩子,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
艾江图停下脚步,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