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的承诺
    “这件事稍后再议,你顶撞母亲,又照顾檀哥儿不周,害他中毒,还是跪下!罢”

    忠勤伯脸上涌现出一种浓浓的尴尬,眼神闪躲。

    姜妙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一对夫妻。

    他们是她的父母爹娘。

    可她身后却是布满荆棘的荒野,空无一人。

    “父亲您是默认了吗?您可知道,今日在那镇南侯府里,檀哥儿把他的汤药洒了我一身,正更衣时,姐夫闯了进来……”

    “那还不是你勾引他!”

    忠勤伯夫人满脸鄙夷:“你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明明同样的教养方法,你姐姐就明艳大方,处处周全妥帖,而你,专爱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原来母亲眼里,她这般下贱淫荡!

    姜妙双眸通红,紧紧地盯着忠勤伯,这是最后的希望了。

    “妙妙,你母亲说得不无道理。”忠勤伯叹息一声,慢吞吞地开口道:“她还能害你?跪下吧!向她承认错误。”

    姜妙眼底的最后一抹亮光消失了。

    胸口木木的,像是被掏空了。

    孤家寡人原来就是这等滋味吗?

    “绝不!”

    舌尖弥漫出一缕血色,铁锈味充斥口腔,姜妙一字一句道:“我没有错!更没有勾引姐夫!”

    这幅桀骜不驯的模样,忠勤伯也怒了。

    “来人,二小姐忤逆不孝,关去祠堂反省一个月!”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谢丰年上朝堂,斗权臣,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是身中剧毒之人。

    “姜二小姐这针灸水平,可比太医强多了!”

    随风在一旁笑不拢嘴:“想当初,林太医诊治完,可没这样的效果!”

    “呱噪。”

    谢丰年瞪了他一眼,想到姜妙时,嘴角却是不自禁地弯起:“今日该继续针灸了,你亲自去姜家接她。”

    “是,侯爷。”

    随风笑嘻嘻的领命而去。

    谢丰年回过头,看着厅堂上那整整齐齐十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属于母亲多年前的嫁妆遗物,他全部都拿回来了。

    谢老夫人起初还不情愿,又上演了一遍当众晕厥。

    可惜谢丰年毫不犹豫就要捉拿谢云庭,最终无可奈何下,二房终究还是把这些年贪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想到她们那心肝肉疼的表情,谢丰年的心情就无比愉悦。

    他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待姜妙到来。

    可惜,半个时辰过去了,却迟迟不见踪迹。

    谢丰年脸色一变,站起身来。

    难道那女人打算食言而肥?

    “侯爷!”

    下一刻,随风就从外头走了进来,禀报道:“属下去了忠勤伯府,可是那边说,姜二小姐最近在闭门思过,最近都不会出来见人!”

    “闭门思过?她犯什么错了?”

    谢丰年慵懒问。

    “据说……是忤逆不孝,生生将忠勤伯夫人给气病了。”

    “哦?”

    谢丰年讶异地抬了一下眉毛。

    随风能打探出来,说明忠勤伯府并未对外隐瞒。

    一个未婚待嫁的妙龄少女,传出忤逆不孝,生气病了亲生母亲的恶劣名声,还能找寻到什么好婆家?

    忠勤伯这对夫妇,倒是有意思。

    亲自下场诋毁亲生女儿的,不多见哪!

    倒是跟他那好二伯,好二婶有异曲同工之处。

    谢丰年慵懒地靠回到椅子上去,淡然道:“别人家的事情,咱们不掺和,等着吧!本侯倒要看看,这位姜二小姐是不是信守承诺之人。”

    姜家。

    三日已过,到了要给谢丰年针灸的日子。

    可姜妙已经整整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了。

    这三天里,她只得到了一些清水,与少得可怜的食物。

    还是翠果费了很大力气,才偷偷弄来的。

    这些身体上的苦,远远没有姜妙心里的痛苦深沉。

    跪祠堂第一天时,翠果觉得她们家小姐眼睛里的光亮没有了,整个人十分萎靡。

    可是从第二天起,她的神情变得平静。

    第三天,姜妙的眼神里重新亮起了一簇小火苗,有着不顾一切燃烧的疯狂劲儿。

    小姐还是那个小姐,可是翠果感觉有什么变了。

    “翠果,外面什么情况。”姜妙问道。

    “夫人病了,歪在榻上,府里愁云惨淡,就连伯爷,都请了假没去衙门当值,专门陪着夫人。”

    姜妙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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