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落定,张宁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名单,双手递到马厚面前。
马厚接过名单,粗粗扫了两眼,吩咐道。
“嗯,把林建国绑起来,拖到大队的杂物间去,等明天一早就交去公社。”
旁边几个大队的治保队员不敢耽搁,立刻从墙角抄起早就备好的粗麻绳,一拥而上。
他眼神里充满绝望。
要是被查出来,十年没得跑。
没一会儿,林建国就被捆得结结实实,由两个人架着,踉踉跄跄拖进了大队后院的杂物间。
两个挎着步枪的治保员守在门口,寸步不离地盯着,半点不敢松懈。
马厚背着手,道:“杨白,张宁,这样的判罚有问题吗?”
两人摇头。
杨白往前站了半步。
“辛苦马支书,时候不早了,我带着宁宁先回去了。”
事情结束,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受害者全部散开。
杨白骑着三轮车稳稳前行,张宁坐在后座,轻轻环住他宽厚的脊背。
鼻尖闻着他身上清冽又踏实的气息,原本纷乱翻涌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几分。
“杨白,谢谢你。”
杨白回头笑了笑,语气笃定。
“你是我老婆,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张宁脸颊轻轻蹭着他温热的后背,眼底漫起浓浓的失落,低声呢喃。
“可惜……我们已经离婚了,也没能有个孩子。”
她心里暗暗怅然,若是早知道杨白会变成如今这般可靠模样,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松手。
她多想像晚秋那样,拥有一个属于两人的孩子,安稳相守过日子。
土路颠簸,车轮碾过沙石发出细碎的轱辘声,风声混着车声,将她的低语尽数掩去。
“宁宁,你刚刚说什么?”杨白没听清,随口问道。
张宁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马上松开怀抱摇头道:“没什么,回家。”
当她要再靠上杨白的背时,看见他通红结痂的拳头。
“杨白,刚才打畜生的时候你受伤了,掉头去医疗站我给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