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荷居住的院子,就在纪府东北角,院后是一条窄巷,平日里少有行人。
这是纪青荷主动要求的,纪府人都以为她高风亮节,不慕虚荣。
未有纪青荷自己知道,她谁是为了方便某人。
可惜几日过去了,那人始终未来。
她有时怅然地想,或许只是一时新鲜,过去了便过去了。
但她不后悔,短暂的两次幽会,带给了她这辈子都每层体验过的刺激和快乐。
而告发自己丈夫那一刻,她只有解脱。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反而对情欲淡了,让下人弄了些花来,种在院子里,每日除除草,浇浇水,心态愈发的平和。
她愈发笃定,自己之所以偷人,变得那般水性杨花,都是拜姜曜所赐。
今日吃过造反,她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色长裙,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木簪别着。
素面朝天,依然难掩那一身媚态。
她不喜欢人多,下人们伺候完早饭便都离开了,院子里只有她自己在。
端着水瓢,弯着腰,一株花一株花地浇灌,她的神态,愈发的柔和。
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并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沉声道“别叫,叫弄死你。”
纪青荷被吓得五内俱焚,浑身颤抖,双眼惊恐地瞪着。
她想呼喊,可嘴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她想跑,但歹人力量极强,双臂如铁箍般紧在她身上,根本挣脱不了。
歹人很邪恶,下一秒手就放到了她的心口,使劲地揉捏,毫无怜惜之意。
纪青荷绝望了,泪水哗哗流淌。
她没想到,在自己家,还能遭受这般侮辱。
她认命般闭上了眼。
可下一秒,她忽然愣住了。
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
她猛的睁开眼,果然,
沈墨站在她面前,贱兮兮的笑着。
“你吓死我了。坏人!坏人!”纪青荷脸上一瞬间绽放惊喜,但下一秒又满脸嗔怒,粉拳不断捶打沈墨。
只是眼泪却愈发的止不住了。
“哎开个玩笑,别哭呀。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沈墨这下有些慌神了,他似乎玩笑开的有些过了。
“就哭,让你欺负人家。”纪青荷明明笑着,眼泪却愈发的汹涌。
捶打了一会就没力气了,直接趴到沈墨怀里,“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以为你利用完我就把我丢一边不要了。”
“娘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这会儿又装柔弱。”沈墨发狠了,他一把抱起纪青荷,直奔内室。
很快,风起花颤,春色满园。
一个时辰之后,穿戴整齐的俩人坐在花园里,纪青荷亲自为沈墨斟茶,如妻子一般喂给他喝。
“这又是种花又是栽树的,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变清冷了,没想到这火热劲儿更胜从前呐。”沈墨揉着腰笑呵呵调侃道。
“要死啊你,白日宣淫也不怕遭天谴。”纪青荷一脸羞红之色,但羞红之下,是幸福与满足。
俩人闲聊叙旧一番,沈墨说明来意“这一两日,我就要离开神京,去北庭了。”
“为什么?你不是正被陛下信任吗?为什么要离开?”纪青荷一脸不舍。
“不是信任,陛下已经怀疑了。我干了这么多针对皇家的事儿,瞒不住的。”沈墨摇摇头,继续说道“只有趁着这个时候,陛下还不太能顾得上我,现行离开。只要我走了,他哪怕有证据也很难给我定罪。”
“除非他想逼反姑姑。”
“我不懂这些军国大事,我只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纪青荷着急地问道。
“不好说。看神京的变化,也看北庭那边事情的进展。”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回来。你放心,我绝不会再找人乱来。从我踏进定西侯府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了,这辈子就只是你沈墨的女人。”纪青荷担心自己的过往被沈墨嫌弃和怀疑,此刻一脸认真的说道。
沈墨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信你。乖乖等我,待我重回神京,我一定娶你过门。谁也别想阻拦。”
“好。”纪青荷已经泪流满面,她同样深情的看着沈墨“我会等你,你一年不回来,我等你一年,你十年不回来,我等你十年,你,若是一辈子都不回来,我就等你一辈子。”
“得红颜如此,夫复何求。”沈墨将纪青荷揽在怀里,下巴枕在她的秀发上,轻轻说道“马上要离开,我想和你好好告个别吧。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刻!”
“我也是。”
一直到下午,沈墨才恋恋不舍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