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震惊于他的发难，更非因为被质问的是北庭公主，而是他的质问因由。
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三皇子姜灿，死了？？
才被贬不过几日，还未曾离京，家族甚至还在伺机报复沈墨，但姜曜竟说，他死了？
姜曜看似质问北庭公主，但谁都知道跟姜灿仇怨最大的，是沈墨。而他真正想要责难的，也正是沈墨。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沈墨身上。
但最先开口的，不是独孤璎珞，也不是沈墨，而是端坐高位的姜淑璃。
她本就因生气而冰冷的脸上愈发的凝重，几乎有寒气透体而出，她看向姜曜，满是不可置信地问道：“四哥，你说什么？三哥死了？”
“唉，是啊！”接话的是姜旭，他一脸的哀伤，“我手下的人意外撞见的，本来试图挽救，可惜晚了一步。三哥已被枭首，幸好他们来不急带走。手下给抢回来了。”
姜旭说到这，已有手下抱着一个木盒走到他身边，他看向姜淑璃，强行挤出几滴眼泪，“三哥的首级就在这！手下人拿住了几名凶手，全都是北庭奸细。”
“所以我才抢在定西侯仪式完成之前发问，否则一旦礼成，沈侯和这北庭奸细便成了一家人。那可就不妙了。”姜曜配合着姜旭，俩人一唱一和，看似为沈墨着想。
但，先不说将死人头带来婚礼现场多犯忌讳，沈墨与独孤璎珞的婚礼，皇帝钦赐，就算什么仪式流程都不走，他俩也早就是一体的了。
姜淑璃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怒火让她的眼眶发红，她站起身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说道：“打开它！”
“长乐，太血腥了，你还是不要看了。”姜旭好心地劝慰道，“你放心，我和四哥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为三哥报仇。”
“打开！”此时的姜淑璃，犹如一头发怒的雌豹，双目死死地盯着木盒，根本不理会姜旭的安慰。
姜旭竟有些不敢与姜淑璃对视，他侧过头，示意手下将木盒打开。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木盒里，姜灿的脸上犹带着恐惧，双目突出，嘴巴大张，耳朵、鼻孔、眼睛里都有血渗出，模样凄惨至极。
姜淑璃颓然坐回座位，眼神空洞，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但两行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流淌下来。
“长乐，莫太伤心。”姜曜安慰一句，忽然大声喊到“来呀，将这北庭奸细给本王拿下！”
随着姜曜一声令下，一大群披甲执锐的士兵冲进大堂，就要将独孤璎珞缉拿。
陪在一旁的拓跋玉立刻拔出腿上匕首，站到独孤璎珞身边，警惕又愤怒地看着众人。
“姜曜，你玩够了没有！”沈墨站了起来。甲六、庚三随之来到沈墨身边，手里拿着武器。
“大胆！”有礼部官员立刻出声呵斥沈墨，“岂可直呼殿下名讳，侯爷连起码的上下尊卑都忘记了吗？”
沈墨不搭理他，转身看向姜曜“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你不仅带着人头上门，还要质问我女人。你这是存心给我找难看！我问你，你凭什么说姜灿的死和璎珞有关？证据呢？”
“好，要证据是吧。”姜曜一脸得意笑容，“来，把人给本王带上来。”
立刻有士兵压着几名满身伤痕的人走进大堂。
“说，你们是什么人？”姜曜直接开口问道。
“爷爷是北庭雄鹰，你们这些大巽狗，有本事直接杀了爷爷！”其中一名汉子，胳膊已经少了一条，身上更是鲜血淋漓，但依然穿着明显的北庭服饰，发型脸型以及口音，都是北庭人的样子。
“你们干了什么？”姜曜不理会他的乱喊乱叫，继续问道。
“杀了你们大巽的一条狗皇子。哈哈哈，菜鸡一样的男人，被爷爷砍头的时候裤子都吓尿了。怂蛋一个！”
“谁派你们去的，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在那？”姜曜继续追问。
“废话，当然是有人给爷爷提供的消息，还支付了五百金，说好事成之后再给一千金。那人是个老头，蒙着面看不清模样。”
“胡说！”姜曜忽然变了脸色，“方才路上你不是这么说的！是你们北庭的公主指使你们这么干的，消息也是她透露给你的！”
那汉子斜着眼看了一眼独孤璎珞，忽然冲着她重重地呸了一口，“她？一个甘愿给你们大巽狗做妾的娘们，也配指使爷爷。你可以杀了爷爷，但你不能如此侮辱一名北庭雄鹰！”
“不，不对！”姜曜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已经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圈套，但此时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给本王打，打到他招为止！”姜曜大手一挥，就有士兵想要动刑。
“住手！”沈墨呵退士兵，瞪着姜曜问道“怎么，非要说出你要的答案才是招供，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