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说吧。”老皇帝再次斜依着熏笼，搓着双手说道。“对于沈墨，你们怎么看？”
“要么大智若愚，隐藏极深；要么就是个憨批，凑巧而已。老臣倾向于憨批。”闫放率先表达自己对沈墨的看法。
“微臣与闫大人意见不同。”刑部尚书魏衍跟着开口，面色要比闫放严肃许多。
“能在短时间内想出迎娶北庭公主破解困局此其一；那夜定西侯府至少汇聚了五方势力，他只受了点轻伤，此其二；说动长乐公主殿下将他从大理寺监释放出来，并且敢当着陛下与微臣等人的面与公主暧昧，此其三也。”
魏衍直视着老皇帝，据理禀报道“有此三点，微臣不觉得定西侯沈墨只是个憨批纨绔，反倒更像是家族突变后，以纨绔形象隐藏自己，以保全性命的心思阴沉之辈。”
“魏大人这话，是说定西公沈无疆的死以及老首辅沈知伯的病故，是人为？”礼部尚书林江贤闻言立刻反驳，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愤怒。
“难道不是？”魏衍针锋相对，同样义愤填膺“沈无疆身为六境武夫，正值春秋鼎盛年纪，若非有人加害，何以突然暴毙？老首辅随因老年丧子而郁郁寡欢，但御医时常问诊号脉，并无隐疾，又为何忽然病倒，三日即亡？林大人，您给说说，这若还不是人为，那怎么才是？”
“这岂能……”
“好了。”林江贤刚开口便被老皇帝打断，“沈首辅父子之事，朕自有定夺。说回沈墨。闫老觉得沈墨是个蠢货，魏尚书觉得是深藏不露，林大人则赞同闫老，对吗？”
“陛下英明。”三人一同弯腰行李，表示认同。
“朕知道了。接下来议一议张兴之事。闫老，你先评评？”老皇帝不置一词，直接更换了话题。
“是。张兴一族叛国投敌，确凿无疑，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依照大巽律法处置即可。陛下，微臣斗胆问一句，可是想议一议皇后之事？”
“闫老慧眼。张兴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皇后再贤，似也不宜……”老皇帝闻言直接表明态度，却被闫放直接打断。
“陛下！”闫放直起身，直视着老皇帝，“太子人选是否已定？”
“已定？”老皇帝直接气笑“朕的六个儿子，除了老六年级尚小外，其余的有一个算一个，有一个争气的吗？都跟个鬣狗似的盯着那个位置，偏偏没一个手段高明的。唉！若是长乐不是女儿身多好。”
“陛下！”闫放闻言立刻说道“太子未定，六位皇子都不会安分，此时若言废后，岂不是推波助澜，让六位皇子闹得更凶？微臣建议，太子未定之前，不宜废后。”
“臣附议。”
“臣附议。”
魏衍和林江贤立刻跪在闫放一旁，同时附议。
“罢了，朕乏了，都退下吧。”老皇帝神色郁郁，摆摆手让众人退下。
“微臣告退。”
……
定西侯府，沈墨喊来甲六和庚三，“天黑之前，尽可能多的找些能寻龙探穴，寻宝探秘的高手来。越国公府事出突然，必然有很多宝贝没有被转移，入夜之后，本侯要再探越国公府。”
“哦，还有，人要可靠，不能走漏了消息。”
“是。”俩人告辞离去，沈墨则开始准备武器。
不确定张兴有没有留下后手，更不确定有没有人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思去废墟捡漏，保险起见，该有的防护和武器不能少。
定西公留下的武器库里，各类器具应有尽有。
沈墨挑选半天，给自己穿了全套内甲，防止弓箭暗中偷袭，选中一把匕首绑在腿上，又选中一把单刃横刀挂在腰上，胳膊上还各自绑了两只袖箭，勉强算是全副武装。
傍晚，甲六二人找来了十几人，全都是神京有名的“摸金校尉”。
沈墨先给每人发了一块金饼，而后嘱咐道“诸位都是行家里手，越国公府里值钱的，能搬得动的，都给本侯搬回来。越国公世子张晚卿在四皇子的宴会上亲口承认，欠本侯百万两纹银，人虽然没了，账可不能就这么平了。我必须得找补回来点。”
“天亮前回侯府集合，本侯承诺，摸来东西最多最值钱的前三位，本侯允许你们在摸来的物件里任选三件带走。其余人，也至少一人一件。”
“但你们也给本侯记住，谁若是胆敢私藏，或是将这件事儿说出去，别怪本侯杀你们全家！”
给了甜枣和大棒，沈墨挥挥手让这些人出发。
他则带着甲六和庚三，从另一条路去往越国公府。
烧了一天一夜的大火已经逐渐熄灭，但还有零星的小火在燃烧，整个越国公府充斥着浓烟与焦炭。
才步入其中，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沈墨擦擦额头汗水，带着甲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