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江淮温和的目光。江淮继续道，“你想要什么奖励？你说，我都答应。”

    “想要什么奖励？”沈砺喃喃地重复江淮的话，在操场昏黄又静谧、绝对安全隐秘的环境中，沈砺望着江淮好看的眼眸和湿润的唇瓣，心跳声似乎格外清晰。

    沈砺不自然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手中强烈地感受江淮指尖传来的温度，他颤抖着声音询问：

    “江淮，你可以……再抱我一下吗？”

    江淮轻轻一笑，轻轻拥住沈砺，少年的心跳在胸膛间回响，空气忽然变得炽热，耳畔温热的气息让沈砺有些不知所措，他轻轻抬起手，缓缓地揽住江淮瘦劲的腰，头脑酥酥麻麻，内心的渴望如潮水般涌动。

    夜空中繁星闪烁，沈砺偶尔能闻到微风带起的草香，还有江淮身上独有的，清冽又干净的香气，刚平复的情绪又开始燥乱……

    江淮轻轻拍了拍沈砺的后背，他觉得此刻的沈砺像只受伤很久渴求温暖的小狗，尤其需要安抚。他侧过头，在沈砺耳畔说，“沈砺，任何你需要拥抱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嗯……”沈砺手指微微蜷缩，低声回应。

    直到老刘的电话打来，江淮才缓缓松开沈砺，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出阴影。

    一个月，说长的话，对有些不思上进的学生不过是打闹玩乐的普通四个星期，对短的话，又对那些拼命抱佛脚的学生而言，却是备考的黄金时刻。

    郝荀路、李浩、还有季以萱——19班那个短发女学委，就算属于后者，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就赖皮地跟着江淮和沈砺去食堂吃饭，边吃边讨论题目，去图书馆抢位置，拿着厚厚的资料书，争分夺秒地复习、询问江淮。

    郝荀路跑得总是很快，往往等江淮他们到的时候，他便一人占好了五个位置，忽视周围同学或异样或不满的目光投射，笑嘻嘻兴奋地朝他们用力挥着手臂，“这里这里！！”

    “郝同学，你以后能不能不喊这么大声，我刚刚感觉好多人都朝我们这边看，好丢脸啊！”季以萱端着盘坐下来，满脸通红，她实在不好意思。

    “有什么丢脸的啊？”郝荀路没心没肺地笑，“别人都会占位置，我不过多占了几个而已，正常正常。”

    “是啊，没事~”李浩扒拉吃了两口饭，插嘴道，“再说，这样我们就能多点时间复习了，学委，你不是想考上A班嘛。”

    季以萱看了下江淮，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喃道，“A班的人都太厉害了，我肯定是没希望的……”

    江淮刚将盘里的芹菜挑到一边，闻言抬头，“季学委，你就是偏科有点严重，你的文科成绩一直很拔尖，比1班很多人都强，单考文科我都可能不是你的对手。”

    “是啊，学委，你就是理科差些，等高二分文理，你一定分分钟考上重点！”李浩举了举手中的筷子，眼神坚定，“我也要好好学习，争取期末考进18班！”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一共19个班，考进18班，真是天大的志气呢！

    “好出息！”郝荀路讪笑，打趣道，“不过话说回来，学委，你文综成绩一直很稳，高二分科后还真能进A班。”

    季以萱很认真地说，“可是……我想选理科……”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因为，季以萱的物化生总分从没超过90，这也为什么说她文科成绩优异却仍在差班19班的根源……

    “哈哈哈那进步空间很大嘛，那么沈同学你的目标呢？考进A班吗？”郝荀路突然转向沈砺，有些强硬地跳转话题。

    沈砺平静地抬头，他平时独往惯了，虽然最近一直和江淮黏在一起，但他并不习惯主动和陌生人交流，被沈砺冷冷看了一眼，郝荀路后悔得在内心骂自己——他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去问沈砺，沈砺最近对他尤其冷漠甚至可以说得上厌恶、排斥。

    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沈砺对他臭脸的大多时候，好像是他去问江淮问题时。

    “难道……他害怕我的成绩超过他？至于嘛……虽然我确实是个潜力股、也很聪明嘿嘿。”郝荀路心里暗自嘀咕着，思绪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就在他以为沈砺会忽视他的问题时，沈砺却看向江淮，“不是，我想考进1班，你觉得有希望吗？”

    郝荀路本能地想回答，但看到沈砺明显是在询问江淮的意见，便识趣地闭嘴，也跟着看向江淮，另外俩人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有。我帮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