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还要等一日,那我倒想先问你一件事。”
殷无极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何事?”
“那城主府内部到底有什么?”
“里面关着被龙脉挑中之人。”殷无极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
汪海眉头一挑:“哦?这些人有什么用?”
“被龙脉挑中之人,是除了大梁皇族之外唯一能够契合大梁国运的人,血魔老祖要吞噬大梁国运,就必须以这些人为祭,否则国运反噬,谁也承受不住。”
汪海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血魔老祖想吞噬国运,需要这些人作为桥梁。
“里面关着几人?”
“七人。”殷无极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周天行花了不少力气才抓到这些。”
“明日动手的时候,一并杀了吧。”汪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免除后患。”
殷无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先回去了,出来太久周天行会起疑。明日午时,外围成员到齐入阵之后,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说完,他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楼梯口。
入夜。
南越城的夜晚比白天安静了许多,但安静中透着几分诡异的压抑。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火光被暗红色的雾气染得发紫。
长生宗的弟子依旧在各处巡逻,脚步整齐,面无表情,像是傀儡。
汪海三人在茶馆附近的一家客栈住下。
房间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
汪海坐在窗边,破妄神瞳隔一段时间就扫一遍城主府,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布阵的人一直在增加,阵纹的光芒越来越亮,暗红色的雾气在城中缓缓汇聚,像一张正在收紧的巨网。
素心盘膝坐在床榻上调息,白衣在昏暗的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花千语坐在角落的小凳上,重新翻开了那卷炼丹典籍,看得认真。
一切都在静静的等待中。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南越城上空的暗红雾气,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中。
街上的人流比昨日更多了,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骡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听起来一片正常。
外围成员正在陆续抵达。
他们混在商队里、混在行人中、混在赶集的农人队伍里,进城之后便拐进小巷,消失在各处不起眼的院落中。
汪海数了数,约莫已到了一百五十多人。
午时。
日头移到天顶,南越城上空的暗红雾气忽然开始缓缓旋转。
街上的行人像是接到了什么无形的指令,纷纷加快脚步朝城中各处散去,片刻之间街道便空了大半。
城主府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那声音沉闷而悠远,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
素心睁开眼:“开始了。”
汪海起身走到窗边。
破妄神瞳穿透层层墙壁,看见数千名长生宗弟子正从各处涌入阵法节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他们的灵力被阵法牵引着汇入地面的阵纹之中,暗红色的光芒沿着纹路飞速流转,整座城主府像是活了过来,地面在微微震颤。
周天行站在前院正中央的高台上,负手而立,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阵法之中,千名长生宗弟子同时结印,阵纹的暗红色光芒暴涨,整座南越城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街道上的百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停下脚步,双目空洞,呆立在原地。
时机已到。
汪海从袖中取出那卷明黄绢帛,双手展开,灵力注入。
绢帛上的五爪金龙骤然亮起,金色光芒从绢帛表面涌出,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天穹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女帝的虚影从缝隙中走出,玄色龙袍猎猎,凤冠巍峨,珠串后面那双丹凤眼里一片淡漠。
她抬手,五指虚握。
整座南越城骤然凝固。
暗红色的雾气停滞在半空,阵纹的光芒僵在阵中,长生宗弟子们的动作定格在结印的姿态,连街道上那些呆立的百姓都一动不动。
方圆百里之内,一切都被禁锢。
周天行瞳孔骤缩,他猛地转头看向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虚影。
“女帝!”
他疯狂催动体内灵力,想要挣脱束缚,但涅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任他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女帝的虚影从云端踏下,落在城主府前院的高台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色手掌落下,将周天行攥在掌心。
五指微微收紧。
周天行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