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继续说道:“一个二十多岁的县城青年,半年多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实际控制一家千亿级别的上市公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清浅轻声答:“意味着他拿到了进入顶级资本牌桌的入场券。”
“错!”苏老的声音陡然严厉,“意味着他成了全国的靶子!玉晨集团是上市企业,股权变更需要经过严格的信息披露。证监会的问询函、银保监会的资金审计、全国上千家财经媒体的聚光灯,全都会打在他一个人身上!”
“还有啊,玉晨集团会不会是陆明最后一个目标,如果不是,他跟上头的出海策略不符,到时,你怎么办?”
苏清浅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法回头。
“这还只是国内的麻烦。”苏老继续说道,“松岛财团原本的目标是张玉晨。张玉晨在明,陆明在暗,陆明能通过剪除供应链逼张玉晨就范。现在呢?张玉晨拿钱套现走人,陆明站到了台前。松岛财团的博弈对象直接变成了他。你等于把一个藏在暗处的棋手,硬生生推到了国际资本的枪口下。”
风有些凉。
苏清浅换了只手拿手机,目光依旧停留在陆明身上。
办公室内,陆明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头看了过来,冲她挑了挑眉。
苏清浅对着电话说道:“爷,您说的这些,他都算到了。”
“算到了还敢接?”
“因为他没得选。”苏清浅收敛笑意,“张玉晨要把核心专利卖给外资,要把烂摊子甩给云梦。陆明如果不接,夸父计划的供应链就会被掐断,云梦县这半年的心血就会付诸东流。”
苏清浅站直身体,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爷爷,云梦县是个桃花源。他在这里给老百姓建了学校、医院、工厂,给了几十万人体面的生活。谁都不能把这个桃花源夺走。松岛财团不行,张玉晨不行,谁来都不行。”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后,苏老长长地叹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
次日,苏清浅把未来一周的行程表放在了陆明的办公桌上。
陆明扫了一眼行程表,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法务对接、财务交割以及应对监管部门的预案。
接下来的一周,云梦投资展现出了恐怖的执行力。
方瑜带领的法务团队直接进驻省城,三天三夜连轴转。
从股权转让协议的拟定,到应对深交所的问询函,再到反垄断审查的申报,方瑜用极其严密的法律条款,将所有可能被做文章的漏洞全部堵死。
另一边,陆鸢掌控的财务部更是雷厉风行。
五十亿现金分批次打入指定账户,资金流向清晰明了,完税证明一应俱全,没给审计机构留下任何挑刺的空间。
周四晚间,玉晨集团正式发布公告,宣布公司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
创始人张玉晨套现五十亿离场,云梦投资成为第一大股东。
消息一出,整个二级市场瞬间炸锅。
周五早盘,玉晨集团集合竞价直接被按在跌停板上。
散户恐慌盘涌出,各大财经论坛上一片哀嚎。
无数股评人跳出来分析,认为玉晨集团失去了创始人,又面临松岛财团的对赌压力,即将崩盘。
然而,跌停板仅仅封死了半个小时。
上午十点,云梦投资通过官方渠道连发两条重磅通告。
第一条:原玉晨集团核心供应商远鸿精密、博悦精密,已完成整体搬迁,正式入驻云梦高新区,并重新接入玉晨集团供应链。
第二条:云梦投资旗下“夸父计划”首期五十亿研发资金已全部到位,玉晨集团将作为唯一指定硬件代工厂,承接全部生产订单。
供应链重组,海量订单注入。
最主要的是,玉晨集团现在背后站着的是陆明。
这个年轻人,曾让央视多次为他站台。
官方背书,那还说啥了?
先是玉晨集团其他股东,纷纷注资稳住股价。
上午十点半,天量资金涌入玉晨集团盘口。
跌停板上的几十万手封单被瞬间吃干抹净。股价直线拉升,翻红,冲高。
下午收盘时,玉晨集团死死封在涨停板上,走出了一个极其暴力的“地天板”。
资本市场血雨腥风,云梦县的老百姓却过得安然自得。
他们看不懂K线图,也不明白什么是对赌协议。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陆总又赢了。
傍晚时分,云梦大排档人声鼎沸。
卖炒饭的刘大强一边颠勺,一边跟相熟的食客吹水:“看到新闻没?那个什么千亿集团的老板,被咱们陆总赶下台了!乖乖,千亿啊!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