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关于青春期的暧昧,陆明不是没有动过心。
只是陆明太过现实,高中时期一味想考个好大学,到了大学两人又想去甚远,两千公里,对于穷学生的陆明来说,来回路费都是问题。
现实引力太重,容不下虚无缥缈的浪漫。
异地恋这块,狗都不谈。
但有一点,陆明没考虑到,就是沈璃的坚决与忠贞,他实在想不起,沈璃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阶梯教室占座那次?
啊,一场长达十年的暗恋啊,一段女孩子最好的青春,浪费在了一根木头上。
但实在没办法,当年两袖清风不敢误佳人。
不想了。
沈璃提出的那个问题本身,是真实的。
工程界从来不是请客吃饭。
那帮二包三包的老板,手底下管着将近两千号工人,推土机、塔吊、混凝土罐车日夜不停地转。
你让他们在荒郊野地的工棚里住三个月,收了工程款连个像样的去处都没有,他们凭什么给你卖命?
靠情怀?
情怀能浇筑几方混凝土?
况且配套设施,不仅要配套教育、医疗,夜场也要跟上的,还是那句话,未来会有大量企业入驻,城市的压力需要得到释放。
正想着,李曼和陈思甜敲门进来了。
“陆总,找我们俩一块儿?”陈思甜往李曼旁边一坐,眼珠子转了转
陆明没绕弯子:“你们娱乐事业部的业务摸排做得怎么样了?”
李曼回复:“目前县域内登记在册的KTV有十七家,洗浴中心九家,足浴店二十三家。真正在营业的,不到一半。大部分是疫情后就没缓过来,挂着牌子,里面的设备都落灰了。”
“能打的呢?”
“一家都没有。”李曼说道,“全县娱乐场所年营收加在一起不到八百万。设备老旧,技师平均年龄四十二,服务标准约等于零。最大的那家盛世王朝,十六个包厢,音响系统还是2016年装的。”
陈思甜接嘴:“环境确实不咋地,一股子陈年烟灰缸味儿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熏得我差点当场交代。”
陆明问:“盛世王朝的老板是谁?”
“刘保全。”陈思甜答得很快,“本地人,五十多岁,以前跟胡奎那圈子有点往来,但不深。胡奎倒了之后他就缩着脖子过日子,现在这个场子半死不活,一个月流水不到十万,房租都快交不起。”
“他愿意卖吗?”
李曼和陈思甜同时看向陆明。
陈思甜反应最快:“陆总,您要收这个?”
陆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李曼:“如果要在云梦县做一个真正拿得出手的高端商务接待场所,你觉得需要多大投入?”
李曼想了想:“看定位。如果对标省城顶级会所的硬件标准,整套下来,场地改造、灯光音响、软装、智能系统,不算买壳的钱,纯投入至少八百万到一千二百万。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什么问题?”
“客源问题。”李曼放下文件夹,“云梦县常住人口六十五万,但有高端消费能力且有商务接待需求的群体,撑死五百人。这五百人里,真正愿意在本地消费的,可能不到两百。吃不饱。”
陆明摇头:“这个你不用担心,先盘下来再说。”
陈思甜一愣:“陆总对这个也没有盈利要求?”
“有。别的没有,这个必须有,我们可以提供好的服务,但价格不能低,高高的。”陆明说道。
陈思甜“哦”了一声,一脸了然的表情。
“收购盛世王朝。”陆明做出最终决定,“不做低端场所,做真正的高端商务会所。规避灰色地带,合法合规,不碰红线。”
陈思甜嘴快,脱口而出:“陆总,这不可能的啊。去唱歌的都是酒后,酒后最容易乱来……”
“你非要我明说是吧?”陆明说道。
陈思甜恍然大悟:“懂了!”
陆明端起茶杯:“懂什么了?”
陈思甜坐直了身子:“我们合法合规。场所内完全合法经营,不提供有偿陪侍,只有助兴的表演团队。包厢配专业调酒师,配乐队驻唱,配舞蹈表演,节目单走报备,人员走正规劳动合同,五险一金交齐。查谁都经得起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客人喝完酒出了我们的门之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那是他个人的私生活,跟盛世王朝没有任何关系。”
陆明没说对,也没说不对。
他喝了口茶。
李曼全程没插话,此刻才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需不需要纳入云梦泽品牌矩阵?”
陆明摇头,态度很明确:“不要。还用盛世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