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多名新生按班级方阵站立，外围挤满了陪同的家长。
人头攒动，热浪翻滚。没有任何人抱怨拥挤，所有人都在踮着脚尖，望向主席台。
“各单位汇报落位情况。”苏清浅对着麦克风说道。
“一号区正常。锦衣卫小队已混入家长群。发现三个拿云台直播的，正在核实身份。”耳机里传来公关部主管的汇报。
“查清楚。正规媒体放行，个人自媒体和网红，盯死他们的镜头角度和收音设备。一旦发现有断章取义带节奏的苗头，物理掐断网络，直接把人请出去。”苏清浅语气冷硬，不留余地。
之前两次恶意剪辑事件，给她提了醒。
陆明今天要在五千人面前讲话，任何一句话被恶意曲解，都会在网络上引发不可控的舆情风暴。
“安保组就位。”方珩的声音切入频道。
苏清浅抬头，看到操场四周的制高点和几个核心通道，已经站上了穿着便装的精锐安保。
方珩本人则站在主席台侧后方，视线锁定着台下前排的每一个动作。
一切布置妥当。
苏清浅拉开车门。
陆明坐在后排，手里没有拿任何讲稿。
“都安排好了。”苏清浅说。
陆明点头，跨出车门。
看见苏国栋和苏浩的时候，他微微点头致意。
苏国栋继续教导苏浩：“依旧是，好好看，好好学。”
苏浩点头：“我知道。”
下午三点整。
顾怀章率先发言：“各位家长，各位同学。”
原本嘈杂的操场瞬间安静。
“今天是明德学校第一届学子分班的日子。站在这里，我有很多话想说，但我知道，你们今天最想见的，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半年多前，我们云梦县留不住人。孩子们只能去外地借读，家长们只能在流水线上打工。现在，你们回来了。学校建起来了。”顾怀章深吸一口气，“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
顾怀章转过身，让出半个身位，大声喊道：“现在，让我们有请明德学校独立董事，陆明先生，为大家致辞！”
掌声炸响。
五千人的鼓掌声汇聚在一起，震得主席台前的红旗哗哗作响。
陆明从侧方阶梯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走向演讲台，而是直接从顾怀章手里接过麦克风，走到了舞台最边缘。他低头，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充满朝气的脸，以及外围那些皮肤粗糙、眼神殷切的家长。
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才在陆明的虚按中渐渐平息。
“祝贺你们。”陆明开口，“祝贺你们成为明德学校的首届学子。”
陆明握着麦克风，缓步在台前走动。
“来之前，顾校长让我准备一份讲稿。让我谈谈升学率，谈谈分数，谈谈未来的高考目标。这些我不想谈。”
台下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今天，我不谈分数。不谈内卷。我也不打算给你们灌输任何成功的标准答案。”
“这所学校，没有固化的规则，没有刻板的传统。我建这所学校，不是为了批量生产做题机器。明德学校存在的唯一目的，是给予你们自由生长的空间。”
全场鸦雀无声。
“世俗总是喜欢给人生设定模板。”陆明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十八岁必须考上大学，二十二岁必须毕业找个好工作，二十五岁结婚，三十岁买房生子。月薪低于一万就是失败，考不上本科就是废人。”
“这是别人给你们定的规矩。用分数、薪资、安稳，来定义你们的一生。”
陆明提高音量。
“但我告诉你们，这套规矩，在明德学校，不是唯一的！”
“世俗忽略了你们每一个人的独特与热爱。盲从大众，困于评价，只会让你们失去自我，流于平庸。真正的教育，绝不是把标准答案塞进你们的脑子里。真正的教育，是唤醒你们的思维，明晰你们的本心！”
“我希望你们在这里，学会的第一件事，这件事，我之前也说过，是独立思考。”陆明盯着台下。
“遇到事情，不要人云亦云。不要被网络上的舆论和情绪裹挟。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是扯淡。你们要有自己的判断，守住自己的节奏。挣脱世俗的桎梏，活出真实的自我。”
陆明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却更加厚重。
“但同时也请你们谨记。”
“这些，从不等于任性。”
“我让你们挣脱世俗功利的攀比，是为了让你们坚守善良与自律。我让你们坚持自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