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瑞平,平林县金源大酒店,一百间客房,三星标准。”沈璃边走边说,“昨晚接了咱们分流过去的游客,今天一早就杀过来了。”
“什么来头?”
“他哥叫郑瑞丰,平林县最大的面粉厂老板。上次刘永昌搞摊派,被强收了十万块钱的那批人里就有他哥。”
“亲兄弟?”
“亲兄弟。哥哥做面粉,弟弟做酒店,平林县的老牌子了。”
陆明推开会客室的门。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站起来,中等身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边放着一盒没拆封的中华,旁边是一杯前台泡的茶,只喝了一口。
“陆总!”郑瑞平伸出手,“久仰大名,可算见着真人了。”
陆明和他握了一下,示意坐。
“郑总别客气,沈总跟我说了大概,咱直接聊。”
郑瑞平笑着开口:“陆总,我也不绕弯子。我在平林县开了十二年酒店,金源大酒店,一百间房,您可以查,在平林算头一号。”
“嗯,昨天分流,有你们酒店吧?”陆明问道。
“对对对,”郑瑞平来了精神,“昨晚您那边分流过来的客人,我接了一百四十多个。全部爆满!”
“多少年了,陆总,金源大酒店,多少年都没爆满过了。”
“客人反馈怎么样?”
“绝对的好评,刘书记亲自交代的,我们今天所有客人都免费赠送早餐,客人退房还赠送有云梦县的旅游折页。”
“嗯。”陆明点点头,“做好服务就好,那郑总今天来是……”
“加盟。”郑瑞平正色道,“我想加盟云梦泽。”
“郑总,加盟这事,我们内部还没正式开放。”
“我知道。”郑瑞平急忙接话,“所以我才赶着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陆总,平林县距云梦十五分钟车程,高铁站一通车,两个县就是一体的。您的品牌迟早要往外走,我先帮您把路蹚开。”
“你哥郑瑞丰的事我听说了。”陆明换了个话题,“上次被刘永昌摊派,你们家交了多少?”
郑瑞平脸色微变:“十万。”
“退了?”
“退了。后来刘书记想通了,全退了。”
“但你哥当时是不是考虑过把面粉厂搬到云梦来?”
郑瑞平沉默了一下。
“考虑过。但最后没搬。”他实话实说,“根扎在平林太深了,供应商、客户、工人,全在那边。搬不动。”
陆明点头。
这是一个务实的人。
“那你今天来找我,你哥知道吗?”
“知道。”郑瑞平说,“他让我来的。他说,搬厂搬不动,但牌子能借。郑家在平林扎了二十年的根,如果能挂上云梦泽的招牌,等于给这棵树嫁接了一根最粗的枝条。”
“行。”陆明说,“加盟可以谈。但我先说几个原则,你听完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往下聊。”
郑瑞平坐正了。
“第一,品牌授权不是贴个牌的事。挂了云梦泽的牌子,你的服务标准必须和我们翡翠城公寓完全一致。布草、客耗品、前台话术、投诉处理流程,全部按我们的标准来。我会派人驻店培训,不通过不开业。”
郑瑞平点头:“应该的。”
“第二,定价权归我。你的房间卖多少钱,由我们根据市场和品牌定位统一定。你不能自己涨价,也不能自己降价搞恶性竞争。”
郑瑞平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百间客房的定价权拱手让人,这对任何酒店老板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松的决定。
“陆总,”他斟酌着开口,“定价权这块……能不能设一个浮动区间?比如在你们给的基准价上下浮动百分之十,让我根据淡旺季灵活调整。”
“不能。”陆明的回答干净利落,“今天你浮动百分之十,明天就有人浮动百分之二十。品牌定价一旦失控,消费者对云梦泽的信任就完了。你可以提建议,但最终定价由总部决定。”
郑瑞平嘴唇动了动,没再争。
“第三,我们每季度会安排暗访抽检。不提前通知,不打招呼,直接派人以普通客人身份入住。卫生不达标、服务态度出问题、或者私自更换供应商降低品质,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摘牌。摘牌之后十年内不得再申请。”
郑瑞平深吸了一口气。
“改造费用谁出?”
“你出。”陆明说,“但我们提供标准化的改造方案和供应商名录,采购价比市面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陆总,”郑瑞平终于露出了一丝苦色,“这个条件……说实话有点狠。我自己掏钱装修,定价权还不在我手上,万一哪天入住率跟不上……”
“入住率跟不上,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