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颗?
这只是开始。
他的目光投向远处天际,那里,天师张道陵正驾云匆匆赶来。
张道陵方一落地,脸上就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陆……陆兄!”张道陵落地时甚至有些踉跄,全然没了平日的仙风道骨,他死死盯着土地公怀里的灵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真是那聚灵阵转化废弃灵石所得?那幻阵中的‘仙丹’‘法宝’……”
“正是下官早年攒下的一些压箱底货色,还有玉帝陛下特批,由玄都大法师布阵时顺手‘遗失’的几件残次法器。”
陆远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丢了几颗石子,“张天师亲眼所见,效果如何?”
张道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效果?
这效果简直骇人听闻!
他奉玉帝密旨下凡,原本听陆远那番“开启三界大寻宝时代”的狂言,听着就像天方夜谭,只是碍于对方的面子,勉强应了下来。
可眼前这实实在在的灵石,还有阵中那些被幻象蒙蔽、正源源不断贡献着灵力的妖魔仙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匪夷所思……当真匪夷所思!”
张道陵喃喃道,随即猛地想起自己的职责,神色转为严肃,
“陆总,此计虽妙,然则风险奇高。三界的目光齐聚于此,妖气冲天,魔氛四溢,若引来了真正的大能,识破此局,或阵法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届时如何向玉帝交代?如何平息众怒?那泼猴若因此得了喘息,甚至脱困……”
“交代?”
陆远轻笑一声,打断张道陵的忧虑,
“玉帝要的是每年五千万灵石的上供,要的是五指山安稳如山,压得那猴子永世不得翻身,天师请看。他指向下方五指山体深处,一缕肉眼可见、精纯无比的淡金色灵力,正顺着山石缝隙,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渗入山腹。”
“聚灵阵抽取的灵力,三成用于维持自身运转和幻阵消耗,三成注入废弃灵石转化为新灵石,剩下四成,经由这五行转化枢,正一丝丝注入山体,滋养着那六字大明咒的根基!此消彼长,孙悟空的挣扎只会越来越弱,佛印只会越来越稳固!至于风险……”
陆远目光扫过张道陵,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风险,玉帝陛下难道不知?他既肯派玄都大法师下凡布下这夺天地造化的阵法,肯让我放出孙悟空藏宝的风声,便是默许了这刀头舔血的买卖!富贵险中求,天庭的KPI,若不踩着钢丝又如何能完成得了?”
张道陵被噎得一时语塞。陆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了天庭华丽袍子下的虱子。
是啊,玉帝要的是结果,是源源不断的灵石和稳固的封印。
过程?
手段?
只要不捅破天,谁在乎?
太白金星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陆远不过是把捞钱的路子,玩得更野、更大胆罢了。
他想起玉帝看到陆远那封将“搞钱”包装得冠冕堂皇的奏章时,眼中闪过的精光。
那是一种名为贪婪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玉皇大帝脸上的情绪。
“话虽如此……”
张道陵语气软了下来,但忧虑未消,
“消息扩散之快,远超预料。牛魔王在妖界的配合,简直是不遗余力,如今西牛贺洲乃至北俱芦洲的妖洞都炸了锅,连一些积年的老妖、地府的鬼王都蠢蠢欲动。这火,会不会烧得太旺了?”
“火旺,才好炼金。”陆远眼中寒芒一闪,“牛魔王?他巴不得三界越乱越好。他七弟被压,他面上不敢反抗如来,心里岂无怨气?我传信于他,只说‘七弟当年散落了些许家当在五指山,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便心领神会。他这宣传,实则是把水搅浑,吸引更多贪婪的鱼儿入网,分担他日后若想有所动作时的压力。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提到牛魔王,陆远改口撒了个小谎言。
并没有将自己和牛魔王之间的交情说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西方,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积雷山那震天的喧嚣。
“至于那些大能?天师放心。真正顶尖的大能,要么自重身份,不屑于来捡这无主之财;要么洞若观火,看破这是天庭和西方联手做的局,避之唯恐不及。敢来的,要么是利令智昏的蠢货,要么是自觉有几分本事、想来火中取栗的亡命之徒。而他们,正是这聚灵阵最好的燃料!”
仿佛为了印证陆远的话,下方幻阵边缘突然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一个身高数丈、浑身覆盖骨甲的魔将,似乎识破了某个小型幻境,正挥舞着巨斧疯狂劈砍阵壁,咆哮声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假的!都是假的!何方鼠辈,敢戏弄你家骨魔爷爷!出来受死!”
然而,他狂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