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罪。”
他伏下身,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臣半月前,接到驻倭商总密报。”
“言……言倭国石见银山解送国库之官银,成色……成色严重不足。”
朱由检的心,猛地一揪。
“说清楚!”
“驻倭镇守使周延儒之侄周奎,与倭国当地豪族勾结,私开银矿,铸‘和银’”
“此银成色不足六成,却混入官银之中,以十足成色之名,解送国库。”
“其间差额,尽……尽入私囊。”
轰!
朱由检的脑海,一片空白。
如果说,贪墨三成,是烂到了肉。
那么,以次充好,就是烂到了骨头!
他一直以为,国库里存着的是能救命的真金白银。
か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堆被蛀空了的、镀了银粉的铅块!
他引以为傲的万世之基,从根子上,就已经被蛀空了!
“噗——”
朱由检再次喷出一口血,这一次,比在雪地里那口更加殷红,更加绝望。
血,溅在了林默那本古老的账册上。
“银出三核”四个朱砂大字,被染得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