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证明,自己这个外人眼里“软弱”的胖子,一样能守住大明的江山!
“准……咳咳咳!”
朱高炽刚吐出一个字,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上!”
周闻眉头一紧,上前一步。
“朕没事……”
朱高炽摆了摆手,抓起朱砂笔,刚准备在极西之地的奏折上批示。
突然!
心脏部位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呃——!”
朱高炽两眼发黑,手里的朱砂笔直直脱手。
“噗——!”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滴瞬间溅落在极西之地的奏折上,触目惊心!
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倒去,重重地砸在御案上,震落了一地的折子。
“皇上!!!”
沈煜和周闻吓得肝胆俱裂,大声呼救。
……
半个时辰后。
武英殿的偏殿内。
几十号白胡子太医跪在地上,轮番给昏迷的朱高炽号完脉,每个人的脸色都比死人还要难看。
“心脉骤停,气血枯竭,邪火攻心……”
太医令跪在赶来的太子朱瞻基面前,疯狂磕头,冷汗浸透了官服。
“殿下,皇上这本就是先天不足,加上数月来日夜操劳,这……这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兆啊!”
“臣等……束手无策!请殿下早做准备!”
“废物!”
朱瞻基眼眶猩红,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暴吼。
“我大明富有四海,难道连给父皇续命的药都找不到吗!”
偏殿外。
沈煜和周闻静静地站着,脸色阴沉如铁。
他们都知道,朱高炽若是这个时候崩了,大明虽然不至于亡国。
但权力的剧烈更迭,势必会让那些蛰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再次探出头来。
就在外面乱作一团的时候。
偏殿的龙榻上。
朱高炽的眼皮,艰难地撩开了一条缝。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了。
要死了吗?
朱高炽在心底苦笑。
他这一辈子,唯唯诺诺,怕老爹,防兄弟。
好不容易坐上了这把椅子,想给这大明朝多推行几年仁政,想让天下百姓少服点徭役。
结果,这身子骨,却连一年都熬不过去。
“不……”
“朕不能死!”
朱高炽的脑海里,闪过老爹临终前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闪过那句“大明的担子太重”。
大明不能乱!
瞻基还需要时间去建立自己的威望!
他咬碎了舌尖,借着那一点点刺痛带来的短暂清明。
“去……去……”
大太监赶紧扑到榻前,把耳朵凑到皇上嘴边。
“去……去朕的寝宫……”
“床头暗格里……那个紫檀木盒……拿来……”
……
一炷香后。
紫檀木盒被送到了朱高炽的面前。
朱高炽费力地支起半个身子,挥退了所有人。
他颤抖着胖手,打开木盒。
“这大明的江山,朕得替儿子守稳了!”
“咔嚓!”
朱高炽一把捏碎了一颗红蜡丸。
一股异香钻入鼻腔。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那颗紫血续命丸吞了下去。
“咕咚。”
起初的几息,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紧接着!
“呃啊——!!!”
朱高炽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被活生生扒皮般的凄厉惨叫!
霸道的药力犹如脱缰的野马,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冲撞!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龙榻上剧烈地翻滚、抽搐!
每一根血管都仿佛要爆裂开来,五脏六腑像是在被无数把钝刀子来回切割!
汗水瞬间将他的明黄中衣浸透。
偏殿外,听着这惨绝人寰的叫声,所有人无不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足足熬了半个时辰!
当惨叫声终于微弱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大太监带着太医颤颤巍巍地推开门,走进偏殿时。
他们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见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大明皇帝朱高炽,正安静地坐在榻沿上。
他浑身的衣服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往下滴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