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海外细作和西域商人拼凑回来的情报。”
沈煜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子气吞万里的狂傲。
“极西之地的这些蛮夷诸国,现在还处于诸侯割据、城邦混战的泥潭里。”
“他们最精锐的部队,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罐头一样笨重铠甲的重装骑士,拿着长矛玩着冲锋的把戏。”
沈煜冷笑了一声,扇骨在那个叫巴黎的地方点了两下。
“大军分三路穿插。”
“北路控制高加索一带的水源,南路切断他们小亚细亚的退路。”
“中军主力,推着红衣大炮和连发火铳,直接从平原上一路碾压过去!”
沈煜转过身,面向帅案。
“在这等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他们的那些石头城堡和重装骑士,连给咱们大明将士塞牙缝都不够!”
帅案后头。
已经六十二岁的永乐大帝朱棣,端坐太师椅上。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老人斑的国字脸上,没有丝毫的迟暮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沉寂了数年之后、再次被彻底点燃的、几欲吞噬整个世界的战争狂热!
“好!”
朱棣猛地一拍帅案,霍然站起身来。
“打残了蒙古,灭了倭国,平了交趾!”
“朕这辈子,该打的仗都打完了,唯独这极西之地,朕还没去领教过!”
朱棣目光如炬,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朕的最后一征!”
“朕要把大明的日月王旗,插在这堪舆图上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
“砰!”
帅帐那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掀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倒灌进来。
“直娘贼!冻死老子了!”
一声粗野的叫骂声响起。
大明兵部尚书、这大明军方最狂躁的一头黑熊精——胡靖!
他穿着一身重达六十斤的重型山文甲,走起路来甲片“铿锵”作响。
“陛下!”
胡靖扯着破锣嗓子,开门见山。
“这开路先锋的活儿,谁也别跟我抢!汉王也不行!”
“我在兵部衙门里憋了这么多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朱棣看着从书生变成武将的胡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一把抓起帅案上先锋大印。
毫不犹豫地,直接扔到了胡靖的面前!
“砰”的一声闷响,大印砸在金砖上。
“胡靖听令!”
“末将在!”胡靖猛地抬起头。
“朕给你五万装备了连发火器的精锐骑兵!”
朱棣指着帐外,帝王的霸气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去给朕撕开西边那些蛮夷的大门!”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敢有阻挡大明兵锋者,给朕碾碎他们!”
胡靖一把将先锋大印抓在手里,死死攥紧。
他咧开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笑得犹如一头即将冲入羊群的饿狼。
“陛下放心!”
胡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老子这就去,给西边的那些乡巴佬们,好好开开眼界!”
……
半个时辰后。
大营正门。
狂风依旧在肆虐。
朱棣在一群将领的簇拥下,巡视大军!
虽已年迈,但当他跨骑在那辽东纯血战马上时。
那股子让天下诸国颤栗的战神威压,瞬间席卷了整座大营!
五十万将士,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风卷战旗的猎猎声,和战马不安打响鼻的粗重喘息。
朱棣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明军威武!”
“将军威武!”
“明军万胜!!”
“陛下万胜!!”
雪亮的剑锋,在春日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寒芒,笔直地指向西方那片未知的浩瀚天地!
“全军听令!”
唰——!
大军站得笔直!
“出征——!”
一声夹杂着内力的狂暴怒吼,从这位千古一帝的喉咙里轰然爆出,震彻九霄!
“呜——呜呜——!”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瞬间在大营的四面八方同时吹响!
战鼓犹如惊雷,密集地擂动!
“杀!杀!杀!”
胡靖一马当先,高高举起手里的斩马刀。
五万名端着连发火铳的精锐前锋骑兵,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