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被师妹小龙女以三根金针封住了经脉。
儘管其中一根已被她逼出体外。
但依旧功体被封,不能妄动真气。
眼见敌人一步步逼近。
李莫愁暗运真气。
我只有三息的机会。
若不能置他们於死地,那就换我性命不保。
李莫愁始终不动声色。
摇电的火光越来越近。
牛头、马面各自从背后抽出兵刃。
一个拿出一柄小斧头。
另一个握著一柄铁叉。
二人神色戒备,步步靠近。
只等距离一到,便发出雷霆一击。
先杀女魔头,再捉小丫头。
人已到了十步之外。
马面抬手一扬,一道寒光飞出,掷出了一柄飞刀。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侧,躲开飞刀的同时,人已到了半空。
手中拂尘,当头扫下。
她体內真气不纯,这一招使出比从前慢了许多。
否则,一招之下,已要了牛头的性命。
饶是如此,牛头仍是差点避之不及。
一只肩膀被拂尘扫得衣衫破烂,鲜血淋漓。
“臭娘们,你找死!”
他又惊又怒,右手挥出,一记短斧砍向李莫愁的腰间。
马面手上铁叉也从旁刺来,发出呼呼风声,映得火把光线忽明忽暗。
李莫愁纤腰一拧,间不容髮地避开一斧一叉。
手腕一转,掌中藏针,用上三无三不手的手法。
右掌拍向牛头肩头,人不回头,右足踢向马面的心口。
她一生之中大小百余战,经验丰富无比。
功体虽封,武技犹存。
本来这一招之间,便可杀一人伤一人。
只是,今日她为了逼出金针,已经妄动过真气。
此刻,一招尚未使足。
李莫愁忽觉內息一滯。
那克敌制胜的妙招,便变得不伦不类。
那一脚踢中马面,但脚上软绵无力,只让对方后退了几步,未能伤敌。
牛头更是向后急跃,避开了一掌。
李莫愁眼见功亏一簣,拇指扣中指,將掌中针弹射而出。
针刺破了对方衣服,在对方胸口轻轻叮了一下。
刺皮见血后,冰魄银针“叮”的一声落到地上。
牛头本来胸口放著一面铁八卦防身,奈何之前被傻姑一掌拍碎。
冰魄银针奇毒无比。
虽只微微破皮。
牛头立觉胸口一阵发麻,当下惶恐欲死。
他连连喊道:“解药,给我解药!”
李莫愁真力使尽,全身筋疲力乏,瘫软在地。
马面不想对方重伤之余,还有如此本领,心中暗呼侥倖。
想要近身拿解药,却又害怕赤练仙子另有毒计。
牛头却顾不了许多。
他自知命在旦夕,若不儘快服用解药,必死无疑。
当下朝李莫愁扑了过来。
李莫愁又恨又怒,却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想不到我李莫愁,会死在两个无名小卒手中。”
陆无双看见驱鬼道长,反被鬼差打败。
心中虽怕,但她向来义气为重。
也没多想,从青石台上跳了下来。
一记头锤撞向牛头。
陆无双体內有长春真气,又有小无相功。
积蓄之厚远非寻常江湖武人可比。
虽不会运用伤敌,却也能自保其身。
她平日没少和邻居家的山羊顶头互撞玩耍,可谓经验丰富。
此刻,小头撞大头。
牛头双眼翻白,仰头栽倒,当即晕了过去。
马面见状,微微一惊。
却只当牛头中了冰魄银针毒发而倒,並不信同伴是被小女孩一头撞晕。
他不理陆无双,准备一招先毙了李莫愁以绝后患。
至於冰魄银针的解药。
反正中毒的不是他,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当下一记铁叉刺向李莫愁的胸口。
“我命休矣!”赤练仙子暗暗嘆道。
眼波流转间,恍惚间看到了大理国满地盛开的曼陀罗。
陆无双见状,已扑了上来,挡在了前面。
脑中想起李莫愁刚刚制敌的手法。
体內一缕小无相功真气隨心而动。
脑中尚未明白,身体已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
一扭腰,躲开了迎面而来的铁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