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外,陆家。
近来命案频发。
陆立鼎身为丐帮弟子,也同其他人一样外出巡逻。
家中,只剩下陆二娘和陆无双。
夜深人静。
陆二娘早已沉沉睡去。
陆无双却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这个时间,她本应早已进入梦乡,此刻眼睛却睁得老大。
她直直地望著天花板,一动不动,静静地听著母亲细微的鼾声。
在確认陆二娘已熟睡后。
她猛然翻身,躡手躡脚地跨过母亲,悄悄地下了床。
穿上鞋子,她一步一停,慢慢挪向门边。
搬来一张小椅子,站了上去,轻轻地打开门栓,缓缓推开房门。
门发出吱呀声响,嚇得陆无双寒毛倒竖。
慢慢回过头,见母亲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身子一斜,从门缝中钻了出来。
到了院中,陆无双目標明確。
立刻跑到草垛旁,一头钻了进去。
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袱、一根细小的竹棍,还有父亲给她做的小斗笠。
陆无双將包袱背在身上,用小竹竿挑起放在院中石桌上的小葫芦。
那里面,装著她事先准备好的蜜水。
她左手拿起斗笠,缓缓戴在头上。
背著包袱,挑著葫芦,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门缝微开的屋子。
陆无双决定要离家出走。
准备上山投奔小龙女。
那里有喝不完的蜜水,还有奶水。
从现在起,再也没有人能逼她断奶了!
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寒风渐起,空中零零散散地落下几片雪花。
陆无双冒著风雪,挑著葫芦,朝著山上走去。
而在她身后,一个歪著脑袋的身影,正好奇地跟隨。
山林之中。
马面曾学过暗器,眼力极佳。
一瞥之间,就发现了山林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怎么三更半夜,山路之上会有个小鬼?”
牛头拉开马面捂自己嘴的手,面露喜色:“哈哈,管她是不是小鬼,先捉了再说。”
马面点了点头:“不错,要不把她带回去,师父就得要咱们的命。动手!”
两人刚要追上去。
突然发现,在那小身影之后,还有一道身影。
两人同时停住身形。
牛头说道:“后面还有人,瞧那人的步伐,好像会功夫。糟糕糟糕,该不会是丐帮和全真教的弟子在设局钓鱼吧。
他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声音有些颤抖。
马面眼神更好:“小鬼后面的是个女子。啊,我认识她,她叫傻姑。是这一带最出名的傻子。”
牛头早闻其名,紧张顿时消散:“原来是她啊!嘿嘿,正好一不做二不休,两个一起抓。”
马面提醒道:“听说这傻子很能打。”
牛头冷冷一笑:“有多能打?老兄酒不敢喝了,胆子也没了!你当年也是独行大盗,怎么连个傻子都怕?你要是不做,功劳可就都是我的了。”
马面沉吟片刻:“我堵前面,你堵后面。把她们两个一块儿抓了。”
牛头一拳砸在马面胸口,哈哈笑道:“这才对嘛!”
说完,马面足尖一点,施展轻功,身影瞬间远去。
牛头也从后面朝著傻姑追去。
片刻之间,他已到傻姑身后。
他脚下无声无息。
贴近后,面具下露出阴险的笑容,手掌朝著傻姑的玉枕穴刺去。
这手功夫,是他跟著几位师兄学来的,以往绑架抓人从未失手。
可惜,傻姑虽神志不清,却非是普通人。
听到脑后风声骤起,她脖子本能地一歪,躲了过去。
紧接著,习惯性地抓住对方手臂,一个过肩摔,將牛头重重地摔倒在地。
砰的一声。
牛头只觉脊背酸痛不已。
胸中的怒意,比背上的疼痛更甚。
“娘希匹,竟被个傻子摔了!”
他右手一拍地面,腾身而起。
“傻姑,你死定了!”
一看清对方竟然是鬼差,傻姑倒吸一口凉气,身上微微发抖。
牛头看在眼里,心中暗喜。
“傻子身手不错,可惜脑子不好,我便嚇一嚇她。”
他冷冷说道:“傻姑,你大限將至,阎罗王命我和马面来抓你去阴曹受审,乖乖束手就擒吧。”
傻姑嚇得连连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