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胜恐惧的,往往是更深的恐惧。
听到方鸿要威胁全家时,安奉先瞳孔骤缩,露出畏惧之色。
“方兄弟的戏演得很好啊。”周伯通瞧在眼里,暗暗佩服,甚至跃跃欲试。
以后我也装坏人玩一玩,找谁试试看呢?
对了,找我的把兄弟试试?
不行不行,郭靖这傻兄弟正的发邪,开不得玩笑。
老顽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拿自己全真教的徒孙下手最为妥当。
“小魔头果然是凶残成性。”
洪凌波听在耳中,毫不意外,甚至觉得大丈夫正当如此。
小龙女微微蹙起秀眉,正想要说话。
看见方鸿在背后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多言。
安奉先眼见方鸿如此武功,比起威胁自己之人,只怕要高出不少。
杀了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要覆灭自己全族,也绝非难事。
他后颈渗出的冷汗,心中微微动摇。
方鸿看出他的犹豫,趁热打铁。
“只要你如实说出幕后主使,我保你性命无忧,你全家老小,我也会护他们周全。”
安奉先抬起头,眼中满是忐忑,颤颤巍巍地问。
“阁下武功盖世,在下生平仅见,不知尊姓大名?”
这话是要打探方鸿的背景。
出来混江湖,是要讲势力,要讲背景的。
一个人武功再高,毕竟不是三头六臂,。
护住自己不难,但要护住其他人也安然无恙,却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注意来。”周伯通在旁先介绍起来,“我这位兄弟,正是当今武林副盟主。”
安奉先眼前一亮,“原来是郭————”
“嗯?”方鸿歪头瞪了他一眼。
“原来是方盟主。”安奉先连忙改口。
洪凌波听了双眸一亮。
近来,她听说江湖中出了一个君子剑方盟主。
但,她实在无法和方鸿与君子联繫到一起。
此刻,洪凌波听闻此事,眼珠一转,已想出数条发財的妙计。
至於小龙女,她对盟主是什么毫无概念。
倒是方鸿刚才的剑法让她很感兴趣。
此刻,安奉先心中暗想。
“江湖上传闻方盟主是个谦谦君子,怎么行事如此霸道?他刚才手在背后摆来摆去,难不成不是真君子?”
想到这里,他不忧反喜。
“好好好,真君子怎么能对付得了真小人?我一家老小都在恶人手中,只有以恶制恶,才有机会救出他们。”
片刻之后,安奉先做出决断。
“有了方盟主的承诺,小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指使我们做事的,是个和尚。”
“和尚?”
“和尚!”
安奉先点了点头。
“那和尚肥头大耳,穿著一身黄色的僧衣。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做起事来却是残忍无比。”
“那座庙里的和尚?”
“不知道。”
“法號是什么?”
“不虚。”
不字辈的?
果然是金刚门的人。
方鸿紧接著追问:“你何时被那和尚威胁的?又为何要跟踪这两位姑娘?”
安奉天嘆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缓缓將事情交代清楚。
三个月前,金刀门突遭变故,几个番僧闯入门中。
他们一现身便痛下杀手。
金刀门的门主朱大刀號称“一刀镇关中”。
一名番僧以刀对刀,十招之后割下了朱大刀的首级。
其余弟子被尽数关押,番僧们以性命相逼,强夺金刀门的內功心法。
周伯通有些纳闷。
“金刀门在关中有一些名气,却也不是如何了不起。这些和尚能轻鬆杀了你们的掌门,又怎会看中你们的內功心法?”
安奉天无奈摇头。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金刀门本就不以內功见长,內功心法不立文字,以口诀相传。”
“那些和尚將我们分开囚禁,各自逼问,相互印证。背诵时稍有出入,便会遭受残酷折磨。”
“三师兄就因说错几个字,被他们活活打死。后来我才知晓,除了金刀门,其他的几个小的內家门也遭遇了同样的劫难。”
方鸿暗暗思索。
看来金刚门正在四处搜罗內功心法。
想和少林一样做到真正的內外兼修。
可为何专挑小门派下手?
全真教、少林这样的大门大派,弟子眾多,不是更好的目標吗?
略微一想,他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