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子羡应道。
林玉山继续说:“这几天,他们两个一直在各处打探你的消息,应该是对你提的条件动心了。”
“想確定我是否有能力能实现我的承诺吗?人之常情。”曹子羡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这您都知道?”
林玉山呵呵一笑,端起茶杯,不予作答,示意曹子羡也坐下喝茶。
曹子羡依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试问:“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信服?”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林玉山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悠悠说道:“回去收拾一下行囊,稷下学宫里有专门的学舍,到时候,你可不能再住在镇妖司了。”
曹子羡捧著茶杯,满腹疑惑,但还是恭敬回答:“是。”
他知道,林玉山肯定想到了办法。
听这句话的意思,自己似乎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顺其自然,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
稷下学宫,开学当日。
九重闕下,共仰文昌;万仞宫前,咸瞻礼乐。
这日,天衢洒扫,御道铺陈。净水凝街,漾日影而呈玉鉴;黄尘覆路,接云旌以展金毡。
四海青衿,匯八方而辐輳;九州俊彦,载六艺以駢闐。或振袖成云,辩起雕龙之论;或孤身踏雪,肩承立雪之笈。
白首垂纶之士,暗解青囊;朱衣束髮之英,高吟黄卷。摩肩接踵,尽稷下之琳琅;继晷焚膏,集寰中之麟凤。
青石广场,方阵儼然若棋枰;白玉阶前,衣冠肃穆如松柏。
钟鸣既九,应乾元用九之爻;鼓奏有三,合天地人三才之数。
皇帝垂裳负冕,登上高台,但见日华耀金鳞,风动九旒珠,儼然龙章凤姿。
太子隨侍在侧,玄衣纁裳,如苍松映月。
学子们齐整肃立,躬身长揖,齐声高呼:“参见皇上。”
声浪排山倒海,直衝云霄。
稷下学子,有“遇帝不跪,遇王不拜”的恩荣,此乃皇帝特批,以示对人才的尊重。
皇帝面带微笑,抬手虚扶,道:“诸生免礼。”
待眾人直起身,皇帝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英气勃勃的面孔,开始致辞。
“朕今日立於此,见天下俊彦,匯聚一堂,心中甚慰。稷下学宫,非为一家一姓之学,乃为天下之学。尔等或出身道门,或师从诸子,或来自军伍,或起於江湖。今日以后,皆为同窗。”
“朕望尔等,在学宫之內,能拋开门户之见,相互切磋,取长补短。学问之道,贵在爭鸣,真理之途,重在求索。异日学成,或入朝为官,造福一方;或归隱山林,传承学问;或仗剑江湖,行侠仗义。只要心怀天下,心存百姓,便是无愧於今日之所学。”
曹子羡站在队列之中,听著这番话,心中毫无波澜。
这等场面话,他上辈子听得耳朵起了茧。
这时,皇帝话锋一转,声音高了几分:“今日普天同庆,朕心甚悦,特从內帑拨钱,所有学子,每人赐银百两,以资鼓励,望尔等安心向学,勿为俗务所扰!”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惊嘆与议论。
曹子羡身子一震,他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致辞,他还是第一次见。
“诸生领命!”
典礼结束,眾人返回各自的学舍,收拾行囊。
曹子羡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头看去,只见唐无勛站在不远处,一脸幽怨地盯著他,显然,那日在城外的事情,他依旧耿耿於怀。
曹子羡见状,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主动走过去,拱手道:“唐兄,如今咱们可是同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在意那些小事呢?”
“小吗?”唐无勛冷冷反问,“京城地界,杀死学子,门中受到的压力,可不小。”
曹子羡正要再说些什么,一道揶揄的声音,从旁传来。
“呦,唐无勛,在家里交不到朋友,跑到这学宫里来交朋友了?”
曹子羡转头,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过来,神情倨傲,身后还有几个跟班。
“墨珣?”唐无勛见到来人,眉头一皱。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墨珣语带讥讽。
“我没想到,你也能来。”唐无勛淡淡道。
墨珣当场就炸了,指著唐无勛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会几招偷鸡摸狗的暗器,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告诉你,唐无勛,你唐门早就亡了,现在不过是我墨家养的一条狗。天下英雄都在稷下学宫,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別在这里给我墨家丟人现眼!”
墨珣的声音不小,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