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子羡微微一笑,眉头舒展开来。
劳务派遣的人选找到了!
园中,林知盈手中神剑吐出寒芒,一招“秋水长天”平削而出,剑罡未至,地面枯叶簌簌开裂。
裴行之不避反迎,剑尖颤动,似松涛叠浪,剑罡后发先至。
两股剑罡凌空相撞,龙吟虎啸,瓦当齐鸣。
谷云申等人围观,不由叫好。
裴行之忽使“铁锁横江”,剑罡由刚转柔,竟將漫天尘沙凝作旋涡。
林知盈皓腕轻转,剑尖绽出七点寒星,正是“北斗斟霄”,每点星光,皆刺向罡气的间隙。
剑锋相交,剑气嗤嗤,撕扯空气。
裴行之腾空而起,剑隨身走,化作白虹贯日。
林知盈足尖点地疾退,舞出漫天月华。
双剑罡气激盪,轰然而鸣,震得园中草木,尽数倒卷。
曹子羡来到场边,摇了摇头,扬声道:“没意思,当真没意思。这般练剑,与街头把式有何异?终究是落了下乘。”
裴行之见状,剑势一收,长剑归鞘,身形飘退三丈,点在半枯竹枝上,转过头,目光如电,直射曹子羡。
“曹子羡,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与我过两招?”
剑侍东隅,这个娇俏的少妇,也抬眼看向曹子羡。
曹子羡背著手,说:“你与我师姐打了这么久,彼此的起手变化,回剑路数早已烂熟於心。这般打下去,不过是比谁的气机更悠长。嘖,这等较量,与樵夫爭担何异?”
裴行之与东隅闻言,皆是眉头一动。
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林知盈说:“不,我只有在练出新招时,才会与他打。不过,他的水准一直在下降。”
裴行之脸上掛不住了,嚷嚷:“什么叫我水准下降?是你进步太快了!再说,我只是与你比剑,若真放开手脚廝杀,你未必打得过我!”
曹子羡心中一喜,就等你这句话呢。
曹子羡望向另一边,唐无勛袖袍轻扬,铺开一片淡青烟霞,静待代兰亭破解。
“唐道友,你这般下毒,就算我师姐一时难破此局,又有何意义?”曹子羡说道。
唐无勛抬起头,平日內向避人的眼神,此刻异常锐利,道:“有意义。我要证明,唐门用毒,天下第一。”
曹子羡一时语塞,但决定硬转话题:“我临时得了个消息。城外三十里,苍云山,有一座陆地神仙的洞府。洞府中,藏著一个炼血堂的魔修,一流境界,手段很是了得。”
曹子羡顿了顿,说:“不如,就以此为题。你们四人,谁能先斩了那魔修,就算谁贏。如何?”
裴行之冷哼一声,心下明了。
不就是想让自己给他当一回免费的打手吗?
拙劣的曹子羡啊!
“我才不要。”裴行之果断拒绝。
林知盈看穿了曹子羡的心思,適时地添了一把火,说:“怎么,你怕了?”
“我……”裴行之正要开口,可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能被激將。
林知盈继续说道:“也罢,本就是我们镇妖司的任务,就不劳烦你们外人了。我们两个女流,先去斩妖除魔,消耗一番气机,回来再与你们两位男子汉比试,倒也算公平。”
“喂,你什么意思?去就去!”裴行之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即应下。
代兰亭心领神会,问:“唐道友呢?”
“我也去!”唐无勛立刻答应。
唐无勛想得倒是没那么复杂,替他们杀一个魔修,算是还了这些天叨扰的人情,日后若再想来比试,也算有个正当由头,不至於显得自己死皮赖脸。
曹子羡见状,高声道:“好,苍云山洞府,我这儿有具体方位。谁先斩了那魔修,就算谁贏!”
他说著,从怀中摸出册子,翻开画有地图的那一页,给几人看了一眼。
“东隅姐,走!”
裴行之拔地而起,脚下长剑绽出青光,御剑向城外飞去。
东隅似一缕轻烟,隨风而起,缀在青光之后。
唐无勛身形一纵,黑袍在月色下翻涌,犹如夜梟扶摇直上。
三道身影刚掠出镇妖司的高墙,千钧重压轰然罩落,沛然莫御,空气顿时凝若实质,稠似水银。
三人身形一沉,护体气机溃散,身形齐齐一沉,似断了线的纸鳶,直坠而下。
“京城上空,禁绝御空。”
林知盈和代兰亭正要动身,却被曹子羡拦住。
叶渐青嘿嘿一笑,说:“你小子,够坏啊。”
谷云申走上前来,面带疑色,问:“子羡,怎么回事?一个魔修而已,难道此事有蹊蹺?”
曹子羡点了点头,低声说:“这是林公交代的任务,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我们不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