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凯摊了摊手,说:“钱不够,被赶出来了。”
曹子羡:......
“上次我来的时候,才十五两银子,这次都涨到二十五两了。”梁凯愤愤不平。
“这么高的门槛费?”曹子羡惊讶,怒气涌上心头,说:“一个青楼,居然只服务权贵,忽视民眾的需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啊!”梁凯附和。
陈卓突然开口:“不过,这密道的关窍,我大概弄明白了。”
“你不就进去看了一眼吗?”梁凯瞠目结舌。
陈卓微微一笑,说:“天下密道机关之术,纵有千变万化,终究脱不出那几路根本的范式。何况这凤鸣楼地势有限,楼基格局又摆在那里,方才那一瞥內部架构,便已瞧出了八九分。”
僉事闻言,从自怀中取出一卷牛皮舆图,就膝展於地上,图上墨线勾连,正是京城街巷阡陌。
陈卓俯身,食指点向图中东北角一处,道:“就是这里!”
“確定?”
僉事不敢確信,只一眼之观,就能猜出密道的情况。
这人才,只是一个普通的降妖力士?
陈卓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断不会错。”
梁凯在旁接口:“僉事大人,既然陈卓这么说,肯定错不了,您就相信他吧。”
僉事抬眼细观,心中暗诧,梁凯为何能如此相信陈卓的判断。
“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扫黄行动,现在开始!”曹子羡拍板。
一声令下,降妖力士开始行动。
曹子羡与林知盈,领著十余名降妖力士,悄无声息,围住正门。
曹子羡青衫一振,右脚踢出,“砰”的一声巨响,两扇朱漆大门应声迸裂,木屑如雨纷飞。
“扫黄!”
“所有人,抱头!蹲下!”
曹子羡手握长剑,立於门首,声若寒泉泻玉,穿堂贯栋。
降妖力士如潮水般涌了近来,刀剑出鞘,寒光匯聚,犹如银河,映满厅堂。
丝竹笙歌,戛然而止,惊呼四起,杯盘坠地。
场间宾客,非富即贵,不少人仗著身份,高声呵斥。
“放肆”
“何方狂徒,在此造次?”
“还想不想混了,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们贬去守水坝?”
这时,一道乌光掠过,“篤”的一声,钉入描金柱中,眾人定睛看去,赫然是镇妖司的令牌。
“镇妖司办案,凤鸣楼窝藏魔教余孽,胆敢阻拦者,杀!”僉事声若洪钟,眸光扫过满堂的惶然面孔。
降妖力士如虎驱羊,將宾客倌人尽数驱至一楼大堂,勒令他们抱头蹲下,胭脂混著酒气蒸腾而起。
驀地,三道灰影从天而降,於二楼栏杆站定。
六人分踞左右樑柱,衣袂猎猎鼓风。
九道气息交织成网,压得堂中气息一沉。
老鴇见状,眼底精光一闪,自语:“怪不得几位大人最近常住楼內,原来是有野狗要扑门,哼。”
“三个一流境界,六个二流境界。从站位来看,左三右二,两仪四象位,余者锁死乾兑二门。”林知盈对曹子羡说道。
曹子羡会意,说:“师姐,我可以。”
“不,我的意思是,你顾好局面,他们交给我!”
楼上九人衣袍尽鼓。
林知盈白衫如雪,神剑出鞘,纤指拂过剑锋,低声吟诵:“万壑听松,凝翠为锋。千刃悬天,一隙破穹。”
话音一落,天地骤易。
楼阁樑柱,画栋雕窗,竟如墨渍入水,澹荡消散,化作万顷竹海。
修竹根根,破地穿霄,翠叶颯颯,隱泛寒光,一竹一剑,转瞬之间,碧森剑罡,漫捲如潮,吞天噬地。
竹梢之上,林知盈凌风而立,恍若謫仙涉尘,垂目俯瞰九道身影,目光沉静,手中长剑抬高一寸。
驀地,竹海隨之长吟。
万千竹枝齐颤,碧虹漫天,宛若银河倒泻,骤雨倾盆,朝九人立身之处,席捲而下。
当先一位虬髯客,挥刀格挡,刀锋触竹,鏗然迸火,震得他连退三步;左侧道士拂尘急卷,银丝却被竹叶剑气削断;后方使判官笔的老者笔锋疾点,竹枝一摆,便盪开笔锋。
竹影纷乱,剑啸如龙。
不过片刻工夫,九人兵刃上皆覆霜痕。
林知盈依然立在那根翠竹梢头,神剑虚引,整座竹海便隨她心意,吞吐锋芒。
九人顿时困守一隅,如婴临渊。
“这是...剑域?只有宗师境界方能施展手段啊。不愧是能在一流境界,筑就仙基的天骄。”僉事目睹这一幕,不由感慨。
“太夸张了吧。”曹子羡愕然。
他知道林知盈很厉害,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