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德高望重的呼保义
    他伸手揭开盒盖,匣中密密铺著一叠暗金物事,泛出沉鬱的古拙光泽,竟是一堆浑圆铜钱。

    “咦?”

    曹子羡怔住了,这未免也太抠门了吧,连银子都捨不得给。

    还是师父就值这个价?

    然而,余谦忽然“嘶”地倒吸冷气,喉结滚动,道:“这,这竟然是……好傢伙!我知道林玉山这老小子心思重,没想到这么重,连这他都有。”

    曹子羡见他神情大异,愕然问:“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余谦抬起头,眼神锐利迫人,问:“我的情况,林玉山都跟你说了?”

    “说了。”曹子羡点头。

    “此乃金精铜钱,采地脉深处的万年庚金,辅以真火炼足九九之数,专克帝王龙脉之气。”余谦沉声说道。

    说罢,余谦並指如剑,凌空一划,匣中铜钱,忽起龙吟之声,一枚枚腾空而起,环环相扣,但闻剑鸣錚然,万千金光收束,凝作一柄古拙长剑。

    铜钱古剑悬停在余谦面前,剑气吞吐,周遭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有了它,朝廷的龙气,就再也压制不了我了。”余谦手握剑柄,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气概油然而生。

    曹子羡看得心神摇曳,由衷道:“恭喜师父!”

    余谦长笑一声,剑光一敛,又化作漫天铜钱落回盒中。

    “对了,林玉山那老小子,让你来找我帮什么忙?”余谦询问。

    曹子羡不敢耽搁,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余谦听完,点了点头,神情轻鬆。

    “简单,嗯...差不多就是这两天。今晚你且在此住上一晚。明日黄昏,我带你行动。”余谦大手一挥。

    “是。”

    ......

    次日,黄昏。

    日头西沉,天边只余一抹残红。

    余谦和曹子羡,身披一件宽大的斗篷,遮住了半张脸,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山坳。

    四周怪石嶙峋,草木枯黄,一片荒凉景象。

    曹子羡四下打量,疑惑道:“师父,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余谦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二人凝立崖前,暮云合璧,四野寂然。

    不多时,山前空气,如水纹般漾开涟漪,初时如淡雾气,继而流转,宛若天河,峭壁上青苔剥落,显出一条石碴道来,阶上生著幽幽苍蘚。

    山道幽深,不知通向何处。

    “跟紧了。”

    余谦低声说了一句,飘然而入。

    曹子羡紧隨其后,穿过那层水纹时,眼前光景骤变,来时山路已杳,唯见道旁,石笋如剑,每过几步,便见一盏长明灯嵌在岩壁,焰色青白,照得前路如通幽冥。

    两人一路深入,感觉像是在山腹之中穿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

    岩棱如鬼斧劈削,狰狞向上。天光自穹顶一道巨大的豁口漏將下来,浸得下方一汪潭水泛著碧幽幽的冷光。

    几叶扁舟静静浮在水波之上,梢公笠帽压得很低,手中竹篙轻轻一点,盪开了层层金碎倒影。

    潭水那头,有石阶蜿蜒而上,连接著一座座木楼。

    曹子羡心神剧震,忽见墙角阴影,竟如活物般蠕蠕而动,倏然分离出来,悄没声息,拦在二人身前。

    那人身长一丈有余,立在当地,宛若铁塔,一袭玄色夜行衣中,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著寒星似的光。

    “哪家人。”他的声音如冰珠坠地,暗含肃杀之气。

    余谦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张口来了一句:

    “九龙缠柱的香堂里,拜的是『血义旗』。掌旗的爷,是饮过九幽泉、折过判官笔的『玄鳞主』。他坐的是阴轿,抬轿的却是阳世里的冤魂。”

    “原来是圣教里德高望重的呼保义,久仰大名。”黑影回道。

    曹子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