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金闕悬镜疏
    三人走入书院。

    青石路上,苔痕斑驳,道旁古柏参天,虬枝交错,织成天然穹顶。朗朗书声穿过殿宇楼阁,悠远而神圣。

    走过一座拱桥,桥下是潺潺流水,几只白鹅在水中嬉戏。再往前,是一片广阔竹林,风过竹海,沙沙作响,如同天籟。

    一路上,余谦的手就没离开过徐青藤的肩膀,搭上去,被甩开,再搭上去,喋喋不休地回忆从前。

    徐青藤面无表情,一遍又一遍地甩开他的手,最后无奈,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最后,余谦图穷匕见:“你觉得,我这徒弟,適合什么功法?”

    徐青藤沉吟片刻,回答:“《六艺证道章》,《正名息壤诀》,这两门都是极为上乘的练气功法,直指大道。”

    余谦望向曹子羡,示意他自己选择。

    曹子羡心中一动,使用河洛龟甲。

    【今日卜卦,求玄机。】

    【卜问:当下情况,我选择哪一门儒家练气功法,可以有最好的效果?】

    【卜卦间隔:三日】

    三日而已,不多......曹子羡心中大定,有师父在,自己的敌人不足为虑。

    【卦辞:大有,元亨。乾,元亨利贞。】

    【解卦:当下,可以选择《金闕悬镜疏》,效果最好。】

    曹子羡开口询问:“前辈,我能选其他的吗?”

    “不行,我给你开后门,最多也就是这两门功法。”徐青藤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別这样嘛,我们可是好兄弟啊。”余谦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涉及书院利益,我岂能因私废公?”徐青藤顿时大义凛然。

    余谦见状,环顾四周,悠悠说:“书院的学生们要是知道,你年轻的时候,为了赚点盘缠,画春宫,写黄文……”

    “你威胁我?”徐青藤脸色微变。

    曹子羡感觉自己吃到了一个大瓜。

    “你当初进京赶考,盘缠用尽,宿於破庙,你连个女鬼都不放过……”

    徐青藤脸上忙打断了他的话:“你想我怎么帮他?”

    曹子羡瞪大了眼睛。

    连鬼都不放过?

    亡灵骑士?

    师父的交友圈,当真是臥虎藏龙!

    余谦得意地望向曹子羡。

    曹子羡立刻会意,开口:“我想选《金闕悬镜疏》。”

    “《金闕悬镜疏》,你是怎么知道这门功法的?”徐青藤的震惊溢於言表,大声质问。

    “呃,我曾经有一个老师……”曹子羡下意识就想把锅甩给便宜老师。

    余谦却突然开口:“他是镇妖司的人,肯定是林玉山那老小子说的唄。”

    曹子羡一怔,心想,也行。

    “不行不行,《金闕悬镜疏》事关重大,绝不可能给你们,况且,我没这个权限!”徐青藤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余谦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某人当初为了赚钱,还自创了一门《天寒玄功》,第一页就写著『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结果江湖上有不少人信以为真,至今还没查出来这门邪功……”

    “我们商量一下啦!”

    徐青藤一个箭步上前死捂住了余谦的嘴。

    曹子羡心中惊嘆,不愧是师父的好友。

    徐青藤放开手,道:“《金闕悬镜疏》非是竹简帛书。当年,孟圣一点灵光不昧,化入执念之中,於浩气崖向后人传法,十年一度,现在离下一个十年,还有三四年呢。”

    “带我们去就行了,万一成了呢?”余谦一脸无所谓。

    ......

    书院深处,竹林掩著一处小院。

    一个年轻人闭目盘膝,毛孔间白气蒸腾,体內血气奔涌,犹如洪炉烈火,臟腑间隱隱传来风雷之声。

    良久之后,他清啸一声,一道热流自丹田升起,冲关破窍,贯通任督,满头青丝无风自动,院中黄叶颯颯而舞,绕著他周身三尺,盘旋不休。

    此人也是三流境界,內生气机。

    这时,一位老者走进院中,他一袭儒衫,长须垂襟,面容清癯,步履虽缓,自有岳峙渊渟之態。

    “弟子恭迎师父。”年轻人整衣疾起,恭敬行礼。

    老者端详著他,不由頷首捻须:“好,斩境如铸剑,千锤方得精钢。你此番看似坠了境界,实则是將往日根基重淬真火。”

    “若无师父点化,弟子至今犹困枷中。”顾离撩衣跪倒,额头轻触石上青苔。

    年轻人一袭白衣,面如冠玉,正是京城醉笔公子,顾离。

    老者是顾离的师父,当世大儒,周令同。他不忍爱徒吊车尾,便劝他自废武功,重新修炼。

    周令同伸手將他扶起,温言道:“你是我门下唯一的亲传弟子。可惜相逢恨晚,你前两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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