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没有自己牙刷毛巾的家
司僉事,杜文琿。

    曹子羡此次的参考名额,正是此人手笔。

    曹修远將杜文琿请入正堂,吩咐下人上茶,茶水端上,热气裊裊。

    “唉,让僉事费心了。我那逆子,实在不爭气啊。”曹修远嘆了口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床上挺尸,连知耻后勇都不知道了。我还在愁,该给他塞到哪个衙门。”

    “曹兄言重了。子羡是个好孩子,再说了,这次事发突然,我也完全没想到。”杜文琿轻笑一声。

    曹修远一愣,问:“事发突然,何事?”

    “曹兄,子羡没跟你说?”杜文琿愕然。

    曹修远茫然摇头。

    “考试那天,宫里来人了,洪公公亲至,带著陛下的口諭。说是要彻查此次选拔中的舞弊情事,谁敢滥竽充数,绝不轻饶,而且,还更换了考题。”

    曹修远闻言,端茶的手轻微一晃,换题了,难怪他回来是这个表情,想必是在心底埋怨我。

    不对,他安排曹子羡参考,本就走了门路,算不得乾净,这彻查舞弊,岂不是正好撞在了刀口上?

    曹修远的身子抖如筛糠,完了,全完了!

    不仅是那逆子前程尽毁,怕是连曹家都要被牵连进去。

    “孽畜!”曹修远咬牙切齿,道:“他闯下这等滔天大祸,居然什么都不与我说!”

    念及此处,曹修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为振兴家族费尽心血,百般筹谋,到头来,竟要毁在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手上。

    “杜老哥,这次,你是来拿我的吗?”曹修远攥紧茶杯,声音发颤。

    “曹兄这是何意?”杜文琿不解,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不说,一个乱说。

    “那你今天来是?”

    杜文琿取出一物,说:“我是来给子羡送官凭了。”

    曹修远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官凭?”

    “是啊。临时换的那道考题,是护国侯之案,悬而未决。即便是京城第一神探赵大人都束手无策。”杜文琿语气里多了几分讚许,道:“子羡这孩子,了不得。仅凭卷宗,便在半个时辰內,將案情脉络说了个七七八八,直指要害。”

    曹修远闻言,惊骇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