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晨光微熹,废弃城市的轮廓在淡青色的天幕下逐渐清晰。白清寒站在供水塔顶端,银发被晨风拂动,紫眸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快、散漫,像是永远不知道“谨慎”两个字怎么写。

    “美人!”江肆晏的声音从梯子下方传来,“你每天爬这么高不累吗?”

    白清寒没回头,只是淡淡道:“你可以不来。”

    “那怎么行?”江肆晏三两下攀上塔顶,火焰在掌心一闪而逝,帮他稳住身形,“万一你一个人寂寞了怎么办?”

    白清寒瞥了他一眼:“不会。”

    江肆晏笑嘻嘻地在他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看,我找到了好东西。”

    白清寒低头,看见纸包里是几颗已经有些干瘪的野草莓。

    东区废墟后面居然还有植物活着,"江肆晏拿起一颗递给他,“尝尝?”

    白清寒没动。

    “怕我下毒?”江肆晏挑眉,自己先丢了一颗进嘴里,随即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嘶~好酸!”

    白清寒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你笑了?”江肆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猛地凑近,“美人,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白清寒别过脸。

    “你绝对笑了!”江肆晏不依不饶地追着他的视线,“再来一次?我还可以表演更丑的表情。”

    白清寒抬手,一道微风将江肆晏推开:“安静。”

    江肆晏顺势躺倒在塔顶,双手枕在脑后,望着逐渐亮起的天空:“说真的,美人,你全名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你“吹笛子的美人”吧?”

    白清寒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白清寒。"

    “白、清、寒。”江肆晏一字一顿地念着,像是在舌尖品味这三个字的滋味,“真好听,跟你人一样。”

    白清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无聊。”

    “白清寒。”江肆晏又念了一遍,突然翻身坐起,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清清”吗?“寒寒”也行!”

    “不行。”

    “小白?”

    “……”

    “阿白?”

    白清寒终于忍无可忍,一道冰刃擦着江肆晏的耳际飞过:"就叫白清寒。"

    江肆晏大笑,非但没被吓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寒寒。"他突然正经了神色,“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缠着你吗?”

    白清寒没说话,但也没走开。

    “因为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江肆晏的声音难得温柔,“你站在音乐厅顶上吹笛子,明明那么厉害,却看起来……”

    “孤独得要死。”

    白清寒的手指微微收紧。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将银发染成金色,也给红发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江肆晏看着白清寒的侧脸,突然轻声道:“其实你不需要一直一个人的。”

    白清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肆晏以为他不会回答。

    “……习惯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

    江肆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碰了碰白清寒的手背:“现在可以不用习惯了。”

    白清寒没有躲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塔顶,看着太阳完全升起,驱散了夜晚的最后一丝阴霾。

    正午时分,两人在废弃超市搜寻物资。江肆晏肩上的伤已经结痂,但动作一大还是会扯痛。他故意“嘶”了一声,偷瞄白清寒的反应。

    白清寒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管药膏:“再装就不管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装—嗷!这次是真的疼!"江肆晏撞到了货架,捂着肩膀哀嚎。

    白清寒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转过去。”

    江肆晏乖乖转身,感觉到冰凉的手指轻轻掀开他的衣领。白清寒的指尖凝出细小的雪花,敷在伤口上,缓解了灼热的疼痛。

    “寒寒,你真好。”江肆晏软着声音说。

    “闭嘴。”白清寒的动作却很轻柔。

    江肆晏突然转身,两人瞬间近在咫尺。白清寒能清晰地看到他琥珀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小小的一撮火焰,永远燃烧着,不知疲倦。

    “白清寒,”江肆晏轻声叫他的名字,“我能抱你一下吗?”

    白清寒僵住了。

    “就一下,”江肆晏的声音带着笑意,眼神却很认真,“庆祝我们认识一个月零三天。”

    “…...无聊。”白清寒别过脸,却没说不。

    江肆晏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白清寒的身体僵硬得像块冰,但渐渐地,江肆晏感受到那具单薄的身躯微微放松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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