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敌在暗,纵使围兵一处,不知对方有何诡计,只会徒伤弟兄们性命。”
李刚神情一僵,垂首认错道:
“大人教训得是。”
袁朗適时说道:
“那依大人之见?”
姜明抬眼扫过二人,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都敲在要害之上:
“对方费尽心机,设下此局,无非是要我身入此局,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了。”
李刚眉头紧锁,满脸不解:
“大人,属下愚钝,还请大人直言。”
袁朗倒是心有所悟,直截了当地说:
“大人之意,莫非是將计就计?”
姜明眸光微动,頷首沉声道:“正是如此,对方如此大费周章,我若不去,岂不是不遂人愿了?”
李刚大惊,急声劝阻:
“大人,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大人此等身份,若有不测,我等便是万死难辞其罪!”
姜明语气篤定,不容置喙:
“你之心意,我领了,可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次我不去,对方便知计谋败露,定然会就此龟缩,我却不愿如此。”
“殿下允我三月之期,那我自然要爭分夺秒,否则我失命事小,误了大事,谁都担待不起!”
姜明话已至此,李刚也只得领命行事。
袁朗躬身问道,神色肃然:
“大人话虽如此,可万事有备无患,是否要请示一下封都统?”
姜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可,你去向封都统匯报此事,就说我姜明请他为我掠阵!”
“是!”
袁朗自此领命而去。
姜明將密信收入怀中,抬眼望向窗外沉沉暮色,眼底寒光微闪。
三月十五,南坊旧仓。
他倒要看看,这布下死局的人,究竟有没有本事,留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