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上官,要么是一心整肃军纪的硬茬,要么是有心立威做大事,绝非那些混日子的庸官可比。
或许跟著这样的上官,可能还有些盼头。
“罢了。”
良久,毛山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粗声粗气道:
“袁老头说的对,兵不与將斗,咱们这些做士卒的,只管听命行事。”
“往后樗蒲这东西,不仅我们不碰了,回去也告诉底下的弟兄们,省得撞到枪口上,连累大伙一起受罚。”
眾人闻言,纷纷鬆了口气,连忙点头应和。
“还是毛山想得开!”
“咱们听你的,以后绝不碰赌具!”
“安分守己,总没坏处!”
李刚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
“其实姜大人严一点也挺好,咱们玄鉞卫本就是精锐,往日太过鬆散,真要是遇上棘手的差事,反倒容易出事。”
“再说,姜大人修为高深,跟著这样的上官,日后出任务,咱们也能多几分活命的底气,总比跟著那些无能之辈强。”
这话戳中了眾人的心思。
他们这些底层军士,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最怕的就是上官无能,遇事只会让下属去送死。
姜明修为高深,行事果决,虽严苛了些,却远比那些酒囊饭袋的上官靠谱。
年长的袁老头捋著鬍鬚,点头道:
“这话在理,这位姜大人,是个做实事的,咱们跟著好好干,未必没有出头之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心中的不满渐渐散去,反倒多了几分对日后的期许。
他们不知道的是,营房门外的迴廊转角,姜明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去。
他原本是想出门稍作等候,看看眾人收拾后的模样,再做训话,却不想將屋內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
此番姜明却是不好再进去了,只得无声无息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