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闻言,依旧忧心忡忡:
“话虽如此,可是赵家在北地根深蒂固,若是暗中使些手段,防不胜防!”
姜明轻轻一笑,眼底闪过一缕寒芒: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赵涂恃势凌人,咎由自取,我占了个理字,那赵家纵使心怀怨恨,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至於那些暗地里的齷齪伎俩,我一一接了便是。“
公冶治眉头紧锁:
“姜明,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切莫放鬆警惕。”
姜明闻言微微頷首:
“我自晓得,我师亦提点过我,这段时间我便沉心修炼,轻易不会给他们机会。”
公冶治见著姜明眼中那坚定不移的锋芒,心中鬱结扫去大半,郑重其事道:
“我也要加紧修炼,不说为你助力,至少不拖你后退。”
“若真有危难,我必与你並肩,同渡风雨。”
姜明闻言莞尔,伸出拳头,锤了锤他的胸口。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霎时间起了阵风,穿庭而过,遍地落叶簌簌作响。
数日后,姜明静坐於蒲团之上,周身气势虽內敛,却仍可感受到那汹涌之意。
他谨遵寧桓恆之意,连日闭门不出,断绝一切往来,醉心於修炼一途。
自打废赵涂之后,他心性愈发沉稳,褪去了几分少年的浮躁,添了几分经世的厚重。
或许从长远来看,废赵涂於他的確是受益匪浅。
他自玉璧归来,见惯了生死离別,心中阴鬱之气却难以散去,得益於赵涂这一事,他彻底地不再顾及,遵从本心,终是心境通明。
蒲团之上,姜明双目轻闔,体內灵力自丹田处流转於周身脉络,修为愈发精进,离练气八层只剩一步之遥。
另一边,公冶治亦是全力以赴,他並非庸才,或者说能进道宫者,皆为天下翘楚。
可如今他的修为不仅落后於姜明,甚至在同届弟子中也不是顶尖那批。
公冶治自知自己是心不在此,或许是家中教诲他要藏拙,或许是制符分散了精力,可如今,他却是不能再藏了。
道宫终究还是以实力至上,他弱於一时,诸如赵涂这等肖小都能欺凌於他。
而公冶治没有明说的是,他其实並不怨赵涂,他只怨自己,怨自己的谨小慎微,如若不是,那日他大可对姜明说:
无碍,日后我必杀他。
但他没有这么说,依旧在考虑利弊,依旧是明哲保身。
如是想著,心中思绪万分,可周身的灵力威势却在缓步上升。
公冶治猛然睁开双眼,心中大定,练气七层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