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舟上论
    “你竟不知?”

    见姜明满脸疑惑,他还是跟姜明说道:

    “堪堪惨胜。”

    姜明流露出一丝悲戚,可很快便隱藏了起来。

    “不知郭离如何?”

    齐清元想起了那个汉子,嘆息道:

    “马革裹尸,当如是也!”

    姜明或许已经想到了,故而也是心中一紧,面不改色。

    齐清元见他如此,戏謔道:

    “稚子亦壮矣。”

    ……

    北荒之中,斛律光和费舍席地而坐,他们已扎营於此,只待玉璧之战结束,便可回去。

    费舍不安地问斛律光:

    “师兄,我们还能回去吗?”

    斛律光安抚道:

    “如今,天下之大,自无不可。”

    费舍却不是这般意思,他又重复了一遍:

    “师兄,那我们还能回玉璧吗?”

    斛律光哑然,隨后逞强笑道:

    “自然,我们一定能回去。”

    费舍自顾自地袒露心肺:

    “师兄,可纵然能回去,可那还是我熟悉的玉璧城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过了无边的黑夜,似乎传向了远方。

    “都说我愚笨,可我知师兄绝非背信弃义之人,定然有著谋划。”

    “师兄不与师弟明说,自是有著道理,可若事与愿违,还请师兄与师弟明言,我跟著师兄到如今,自是不会怪师兄的。”

    斛律光心头一紧,下意识想用手去抚摸他的头,却终是不了了之。

    “自然,若真到那时,师兄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他说这猛地跃起,目视眾人,高声说道:

    “列位师弟,我有一言却是不吐不快。”

    “千年的枷锁,九世的仇恨,我斛律光一人肩之,若有师弟想赴南而去,且自去,我斛律绝不阻拦。”

    话音落下,周围的眾人久久难言,突然有一人站起来说道:

    “我自幼便隨大师兄修行,我料定师兄不会害我等,我信师兄!”

    渐渐的,周遭的声音愈演愈烈:

    “我信师兄!”

    望著眾人,斛律光目露欣慰,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著眾多师弟。

    ……

    却说玉璧这边,此时天空是风云变色,隱隱有金光生於城中。

    霎时,一道人影化作虹光,赫然便是高怀武,他凌著空中,望著南方,口含道宪:

    “本座神武,今日合道玉璧,天下果位与我无缘,我当自证,以为道果。”

    “玉璧者,雄北之关,其意在守,在镇,在藏,在天下险。”

    “世有真君,当炼金性,久视长生,我无金性,乃炼一城,不得真位,自为虚位。”

    “入我城者,见我如见真君,我自出城,亦可宰杀真人!”

    天穹深处,传来道钟八响,寻常筑基三响,真人六响,真君九响,今日八响,可见其所言非虚,居此间,不是真君胜似真君。

    “恭贺大人!”

    城中眾修士一一垂首,以示敬畏。

    而並非一地,高怀武证道,天下修士皆可闻其道音,一时间整个天下为之侧目。

    此时的道宫之中,道宫的上修们议论纷纷。

    “这老匹夫,到还真是给他闯出了一条路……”

    “多少年了,天下何曾有如此光景,这道钟也不曾九响过了。”

    “定是不知从哪里找的上古野法,他也配称真君,我呸!”

    “怎么了,你不服自可去那北方,斩了他,夺了他的位置…”

    “你怎不去……”

    “够了,成何体统!”

    打断他们说话的老者自是道宫的宫主柳宗明。

    他面目严厉,说教著眾人。

    “不得金性,终不能长生,真人寿三千,就是证了位置,他高怀武有还有多少年可活?”

    “冢中枯骨罢了!”

    其下的眾真人心中一阵誹腹:

    他是冢中枯骨,那你岁数可比他还大百年。

    虽然心中如此,可是面上却是不显,纷纷赞同道:

    “大人说得是,我等一时不查,险为其所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