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丟弃兵器,靠著墙壁大口喘气,眼底浮出劫后余生的侥倖。
……
“齐师兄,其他筑基去哪了?”
姜明寒声问道。
“自是在城里。”
齐清元坐在城楼上,漫不经心地回復道。
“为何不救?”
姜明有些悲愤,在他看来,若是城中筑基一开始便在,或许练气修士能少死一些。
齐清元抬眸,瞥了一眼姜明身上稍显凌乱的甲冑,上面沾著乾涸的妖血。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一丝不容置喙的冷峻:
“救又如何?”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如重锤敲击在姜明心头。
齐清元微微侧身,指向城下那堆满了妖物的尸堆,冷声道:
“玉璧城直面北荒,无险可守,攻城妖兽,不过为螻蚁,杀之不尽。”
“而些许练气修士,亦是如此!”
姜明瞳孔微缩,沉默不语。
“你且看那四尊遁去的筑基大妖,它们是逃了,可我若去追,便真是中了它们的奸计。”
齐清元目光扫向天边残留的一缕黑云,锐利如刀地说:
“若是这等的杂兵小妖能將守城练气全杀了,那便杀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城楼边缘,迎风而立,寒风捲起衣角,沉声道: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而修行无外乎兵、財二字。从险,便兵行险著,从財,便利涉千川。”
“人可从善,修士不行!”
风从北城门呼啸而入,捲起城头上的血腥气。
姜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鬆开了紧握长剑的手。
他抬眼望向齐清元,嘴巴蠕动,却只吐出两个字:
“受教!”
残阳如血,洒在残破的玉璧城头。
城下,妖潮虽退,却未远散,黑压压的妖兽盘踞在数千里之外,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正舔舐著伤口,等待下一次扑杀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