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身后事
    “二河乖,大兄去找爹爹了。”

    將吴二河安顿好,吴母反而上前扯了扯姜明的衣袖,语气带著祈求:

    “郎君,这镇上儘是些粗人,老婆子舔著脸,拜託你给我家大山留些字吧,至少留个念想。”

    姜明转头,吴母鬢髮如雪,佝僂著身,枯手攥著旧布巾。

    姜明上前扶她,温声道:“伯母不必如此,我视大山为兄,自要待你作母,便是你不说,我也要做的。”

    吴母眼眶骤红,欣慰不已,连声道好。

    姜明从旁人手中接过刻刀,提刀就写:

    “壮烈吴郎,气撼山冈。大义凛然,志在慨慷。断袂坠崖,未惜身殤。捨身取义,以报穹苍。

    余辈苟存,愧怍满腔。恨己微末,无力扶將。英灵不远,鉴此衷肠。魂归九泉,名姓流芳。”

    次日,两人就准备辞別,姜明拜託了徐天青,给吴大山求了一个哀荣。

    徐天青於是又走进了府衙,不知与刘晓全怎么商议的,反正以朝廷的名义,追了一个校尉的名號和一些银两。

    至少能保证吴家母子二人短时间衣食无忧。

    ……

    大荒之上的玉璧关內,丰神俊貌的青年站在城楼眺望,关后的千里翠色与关前的万里炭黑,简直是两个世界。

    “斛律师兄,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身后走来一位身披甲冑的男子,含笑著问道。

    斛律光用手指了指身后的翠色,眸光忽闪地说道:

    “陈氏疾我,徙於南土。北戍荒原,蒿莱遍布。无錙銖之给,无椽木之助。古之刑戮,最甚族诛。余罪难濯,祸延遗孤。”

    “寇师弟,你说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道理?”

    寇贯欲言又止,只是语气复杂地说:

    “斛律师兄,为今之计,又待如何?”

    “苟且於北朝,自绝於南宗。前人失德,同道离心。九世煌煌,尽书罪孽。”

    斛律光嘴巴蠕动,欲言又止,只得拂袖而去。

    不久后忽闻关內来人,是散骑省的常侍段中焕,於是斛律光在城主府中的正厅接见了他。

    “段常侍,来我玉璧关,有何贵干?”

    斛律光懒得寒暄客套,开门见山地说:

    “我来此寻高都督,你是何人?”

    段中焕皱著眉头,对目前的状况十分不满。

    “我是斛律光,家师闭关去了,现在城中大小事,皆由我做主。”

    段中焕语气加重,严肃道:

    “我是奉旨意,来见高都督,你莫非要抗旨不成?”

    斛律光反而回到座位上,气定神閒地坐下说道:

    “段常侍,今日你能见到的只有我,有何事速速道来,不要浪费口舌了。”

    斛律光见段中焕沉默不语,重重地拍了拍椅子,怒声道:

    “我亦是朝廷亲封的都护(此句原句无误,无需修改,此处仅为占位展示,实际应输出“未检测到相关问题”),难道我不能做主?”

    只见那段中焕自傲地向上拱手,崇敬地说道:

    “我得的旨意是,与高都督面谈,故今日非高都督不可!”

    斛律光怒极反笑:

    “甚好,我观尔修为不俗,皮糙肉厚,应是身子不弱。”

    说著就大手一挥,將人拍飞了出去,声音如洪雷般传到大厅外。

    “若是你不想说,大可回去,我绝不阻拦。”

    段中焕从地上爬起,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只得迫於形势低头,双手抱拳说道:

    “有旨意,给斛律都护。”

    良久,约莫过了几百息,大厅那边才传出斛律光的声音:

    “段常侍进来吧。”

    只见段中焕又恢復了趾高气扬的状態,声音洪亮地说:

    “上諭!”

    斛律光装模作样地作揖,甚至都没有从座位上站起,敷衍道:

    “问君安。”

    段中焕也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只想把事办完,然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君父安,有口諭:问一问玉璧关那些废物,为何并州会有妖患。”

    斛律光脸色如常,很自然地说:

    “难免会漏掉几只,我等日后会严加巡查。”

    段中焕强顏欢笑地问:

    “斛律都护,確定要我这么回復?”

    斛律光却是按捺不住了,起身径直从他的旁边走了出去,边走边说:

    “便是如此,本都护还有事务要处理,就不奉陪了。”

    斛律光正待跨出门口,却回头冷不丁地提了一句。

    “对了,段常侍回去可要小心,最近那些畜生很躁动,说不准就又越过来一只。”

    段中焕被恐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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