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至玄都
公冶治,姜明四人。

    公冶治这才拱手:

    “有劳师兄了,但是家中长辈已等候多时,恐怕此刻万分想念,告辞。”

    说著还拉了拉姜明的袖口示意。

    姜明反应慢了半拍,然后拱手:

    “师兄告罪。”

    待眾人皆离去后,赵涂怒骂道:

    “南蛮子,可恨!”

    贺拔邕目视前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又变成了一副冷麵。

    “回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赵涂连忙追上,而之前贺拔邕站立的石砖早已塌陷破裂。

    ……

    “公冶兄,顾兄平常也是如此?”

    姜明隨著公冶治感嘆道。

    公冶治不答转而反问:

    “如何?”

    姜明知道他问的什么,只得装作不懂,默然。

    公冶治也不多问,又提起了入学一事:

    “莫慌,且隨我填饱肚子,午后再去也不迟。”

    说著两人就往酒楼而去。

    ……

    一处清净的庭院之內,一位皓首老人垂钓於池塘边。

    “师尊,弟子不堪大用,请师尊降罪。”

    贺拔邕躬身垂手立於老人身后。

    “夫垂钓者,有饵亦中,无饵亦中,自有命数。”

    老人苍老的面容笑起来不免徒增褶子。

    “做你的事去吧,左右不过一步閒子。”

    “是,师尊。”

    贺拔邕恭敬地回復,然后退下了。

    “师兄,师尊如何说?”

    待贺拔邕出来,赵涂便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贺拔邕平静地看著他,然后说道:

    “且隨他去。”

    说完便自顾自离去,独留赵涂一人在原地。

    饱餐一顿后,公冶治带著姜明来到道宫门口,找到了一个名叫王伦的师兄。

    “两位是新入学的师弟是吧,跟我来吧。”

    二人跟隨著王伦登了名录,领了衣裳,分了號舍,只是看到二人的出身时不免多看了一眼。

    “二位师弟,往后就是我道宫弟子了,这本《宫规》你们拿著,记得多看,莫要违反。”

    “如果有什么事,可来洞神楼寻我。”

    王伦一副良善的师兄模样,给二人一一交代。

    道宫的住宿却並不简陋,分为甲上、甲中、甲下三等:甲上可一人独居,甲中是两人同居,甲下则是四人同居。

    姜明本可以凭藉甲上之资,独居甲字院,后来在公冶治劝说下,自己也觉得初到道宫,人生地不熟的,和一个同乡共居也是无碍的,而且这院子没什么不同的,只是有大小之分。

    负责庶务的教习通知他们:

    “明日辰时,在洞真院会有传法教习给你们讲课,不要迟到。”

    “是。”

    两人齐声答应下来。

    来到住处,此院坐落在道宫南处的院落群落中,谈不上如何奢华,但胜在幽静。

    “话说,像公冶兄这般的世家贵子,不应该出入奴僕成群吗?”

    两人在打扫院落的时候,姜明冷不丁地调侃了公冶治一句。

    “你说的那是败家之子,与我何干。”

    公冶治冷哼说著,手上的动作不停。